兩人並肩而行，踏入山穀之中。
山穀幽深，寂靜而又森冷，讓人有種永遠走不出去的感覺。地上的亂石與骷髏堆積在一起，幾乎是遍布了整個山穀。
“看來那一戰確實慘烈。”蘇牧說道。
洛九川點頭道：“大戰哪有不慘烈的。兩族之戰看似為了開疆拓土，其實每一次開啟大戰都是莫名其妙。”
“或許是某一尊妖皇靈機一動，想要動一動筋骨。又或是人族的某個第六境大能要報複妖族，然後拉上人族的其他強者豁出命。”
“可最終，死的隻是被他們調遣的將士，那些第六境的強者自然是活得好好的，美其名曰滅了妖族的威風，挫了妖族的銳氣。”
“那些死去的人族將士，死去的妖族大妖都成為了堆積在功勞簿上無名無姓無人記掛的人。那些人才是最可悲的......”
兩人一路走著，洛九川滔滔不絕。
直到蘇牧停下了腳步，洛九川的聲音也戛然而止。
蘇牧轉身看向洛九川，說道：“洛前輩一向是這般......健談嗎？”
洛九川意識到自己多言了，隨即端正了神色。
“在萬峰界見了太多生死，有感而發。”
蘇牧讚同道：“洛前輩所言不錯。旁人隻看見了司馬翼功成名就榮歸故裡，卻瞧不見死在這片山穀裡的孤魂野鬼。”
“然而，青霄洲的那些人紛紛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如司馬翼那樣的人。”
蘇牧苦笑著，洛九川也苦笑著。
“天下熙攘，利來利往。終究是浮夢一場，終究是一抔黃土。”洛九川傷感而又透徹地說道，“如若平安一生，頤享天年，這便是難能可貴。可如今的世道往往不會容許此事發生。”
蘇牧聞言，若有所思，對著洛九川拱手道：“洛前輩，受教了。”
洛九川一愣，隨即淡淡笑道：“粗淺的道理而已。我隻是比你活了久了些，所以多想了一些。”
忽然，兩人的交談戛然而止。
蘇牧看向前方，黑夜之中一層淡淡的漆黑光影擋住了兩人的去路。
“看來此地的孤魂野鬼鎮不住如今的外來者。”蘇牧說道。
洛九川帶著平靜的笑容，抬手間驅散了眼前的光影。
“是妖族？嗬嗬，妖族怎麼會來到這裡？”
深穀戰場是妖族最不願意麵對的地方。畢竟是十萬妖族大軍全然死在了這裡，這是妖族的恥辱。
而深穀戰場的位置離青峰關不遠，更是在各個關隘的包圍之中。
十五年前，妖族大軍踏平了附近的關隘，才走進了這一片山穀。
而十五年後，妖族想要卷土重來，便要踏平前方的關隘。
“有妖族強者並不奇怪，重要的是，他們想要做什麼。”蘇牧好奇地望去，心道：事情越發有趣了。
“洛前輩，這山穀到底有何特彆之處？”
人族占儘地利，那麼這深穀戰場必然是存在著奇異之處。
洛九川仔細思索，沉吟道：“若說特彆...還真有一處連我也覺得奇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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