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極山與紫雷城相隔不遠,禦空而行不過兩三個時辰。
王伶被人簇擁著,進入了紫雷城。
街上的百姓自然見到了禦空而行的一群人,有些有見識的人更是認出了紫氣門強者的身份。
“這又是去雷家找事。”
“唉,雷家正在辦喪事,他們這些畜生就不能等幾日?”
“哼哼,他們應該就是挑著這時候去觸黴頭的。”
街上的百姓議論著,他們隻是凡人,也隻能夠嘴上為雷家打抱不平。
誠然,在雷家管轄的紫雷城中,百姓安居樂業,從未有過天災人禍。
可即便是得了民心,雷家也隻能夠任人打壓,苟且於紫雷城之中。
“倒是有幾分排場。”王伶懸空而立,俯視著雷府之中的靈堂。
諸多白幡飄揚在院中,紙錢亦是飛揚在半空中。靈堂裡燃著無數的蠟燭,燈火通明。雷家的許多人圍在靈堂,為雷千灼守靈。
而在院中隻有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站在火盆邊上,手中握著一疊紙錢,慢慢地緩緩地放入火盆之中。
“雷千灼一死,雷家後輩子弟之中再無出眾之人。等著雷洪這老東西一死,雷家必然四分五裂。”陸正浩望著偌大的雷家,神色冰冷。
“陸門主說的是。雷千雪那個婊子敢勾引少宗主,雷千灼還敢暗殺王夫人,這姐弟兩人死不足惜。雷家出了這兩個奸佞之徒,不該存在於世。”周圍有人附和道。
跟隨王伶一同前來紫雷城的強者有五人,除了陸正浩之外,其餘四人也都是一方勢力的掌舵者。
他們五人聯手,在今日就可以覆滅了雷家。
“若不然,我等今日就先殺了雷洪,讓他先去地下等著。”一人開口道。
而另一人又是說道:“不如先殺了雷千灼的老娘。聽說,雷千雪死了之後,雷千灼又逃出東勝洲,一雙兒女不在身旁,那老婦人思念成疾,病了好幾年。不如我早些送她去見她的兒女。”
陰冷的笑聲引得眾人也都笑了起來。
王伶也笑了起來,那笑容極其殘忍,比午夜時分落下的大雪還要冰冷。
“走,去瞧瞧。”
一行六人落在院中,王伶為首,身後五人隔著一步的距離,淡淡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雷府。
這是一種示威,是一種威脅。
顯然,雷家在王伶等人的眼中已經是待宰的羔羊。
靈堂之中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響,人頭攢動,更有一些怒斥聲傳出。
而這一陣騷動很快就平息了下去,雷洪從靈堂之中走出。
他已然知道王伶等人駕臨雷府,神色難看。而當他看清王伶等人時,臉上的皺紋皺得更深,臉色更加鐵青。
不請自來是惡人。
王伶六人自然是名副其實的惡人。
雷洪上前,沉聲道:“諸位,雷府辦喪事,請諸位給個薄麵。等出殯之後,諸位想要如何,我雷家都接著。”
雷洪不想有人打擾到雷千灼。即便是雷家沒落,但雷家的脊梁不能在此刻彎下。
死者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