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懷聽著這話,臉上瞬間泛起怒容,她明明可以給他找個借口,比如不方便開口。
可她偏偏說了實話,這分明是在怪他對女兒毫不關心,同時也是向楚玄遲告狀。
楚玄遲欣然答應,“好,待本王覲見父皇定會稟明此事,不管怎麼說這孩子都是皇孫。”
皇室身份可以被撤去,可血脈關係不能,再加上文宗帝不想要楚玄懷的命,自會憐惜其子女。
李瑩重重的磕了個響頭,“民婦多謝殿下大恩。”
風影後知後覺的發現一件事,“咦?主子,這小孩兒好像不哭了?”
楚玄遲低頭看向懷中的嬰兒,“這孩子很好哄,隻是抱一抱就不哭了。”
楚玄懷卻冷嗤一聲,“不,是連這孩子都知看人臉色,知道什麼人惹不得。”
“大哥說笑了,本王還要去覲見父皇,大哥若無其他事,那本王便先行告辭了。”
楚玄遲既是奉命而來,自是要回去複命,當即將孩子還給飛燕,帶著風影離開玉粹宮。
“恭送禦王殿下。”李瑩帶著一眾人行禮,唯有楚玄懷不曾吱聲,目光複雜的看著他離去。
他也不知為何,楚玄遲坐在輪椅之上,這背影看起來卻比楚玄寒要高大,莫非他眼睛出了問題?
傍晚時分,楚玄寒放衙回了祁王府。
冬祭大典在即,他近來很忙,辦差期間都不好處理私事。
眼下除非是有大事,否則一律等到放衙回府,入了書房再向他稟告。
他一落座冷延便稟告,“主子,楚大今日見了禦王,會不會趁機告發您?”
冷鋒腦子比較簡單,不會深思,“不可能,要不陛下早已派人來抓主子了吧?”
冷延想的就周全,“可能是陛下不信他,或者陛下故意等主子出手,好拿到證據。”
冷鋒表情憨厚的撓了撓頭,“是哦,還是你想的比較深,我都從沒想過這些事。”
“主子,您怎麼看?”冷延雖分析的很好,但他還是要以楚玄寒的意見為主。
楚玄寒自信滿滿,“除非他蠢到無可救藥,否則這麼好的報仇機會,他怎會不珍惜?”
他自認為對楚玄懷足夠了解,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,他又怎麼會特意去趟玉粹宮。
隻是他忘了,過分的自信,那就是自負!
冷延點了點頭,“也對,楚大向來很囂張,與兄弟間的關係都不好,他們不可能幫他。”
“他們莫說是幫他,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吧?”冷鋒冷笑一聲,“換做是我就痛打落水狗。”
楚玄寒說的頭頭是道,“老五是老二的人,老七又攀上了老五,老八更與之交好,不可能害他。”
既然所有人都與楚玄遲是一夥的,那除了自己便無人會幫楚玄懷報仇,他還有什麼理由告發?
冷鋒不禁擔憂,“可如此一來,屆時禦王出了事,豈不是第一個便要懷疑到主子的頭上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