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冷笑,“文宗帝!”
桑淮未吱聲,而是仔細分析,文宗帝因何才會殺楚玄遲。
李泰和還沒養成三思而後言的習慣,立馬問,“可他怎麼會殺自己兒子?”
“他不是最喜歡猜忌麼?”蕭衍道,“楚玄遲功高震主,會威脅到他的帝位。”
桑淮恍然大悟,“屬下懂了,這確實是帝王最大的忌諱,屬下明日便讓人放消息。”
他一直自詡為聰明,可今日在醫館他想了那麼多,都不曾想到這個法子,還是蕭衍睿智。
蕭衍目光精明,“以前他的腿殘了,沒了威脅,接下來看文宗帝還如何與他父慈子孝!”
“少主英明,一旦文宗帝中計,楚賊便在劫難逃。”李泰和彆的本事沒有,阿諛奉承倒在行。
桑淮提出了一個問題,“可如今文宗帝還指著楚賊威懾我們南昭,會舍得要了他的性命麼?”
蕭衍沒直接回答,而是反問他們,“若是讓你們來選,威懾與帝位相比,哪個更為重要?”
李泰和搶著回答,“自然是帝位,東陵有這麼多人,又不是隻有楚玄遲一人能打我們。”
“確實。”桑淮也讚同,“文宗帝便是想不在意,但隻要有了風聲,他便不可能真不擔心。”
蕭衍自信滿滿,“我們再花些銀子,找些人來假裝擁護楚玄遲,文宗帝還不得草木皆兵?”
李泰和隻惦記著功勞,“少主這招連環計厲害,文宗帝若真能因此殺了楚賊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屆時便不隻是殺了楚賊報仇這麼簡單,文宗帝的名聲也會受損,他那些活著的兄弟便有了機會。”
蕭衍算計的遠不止李泰和想的這些,他甚至還想借著此事挑起東陵內亂,為南昭進攻創造機會。
饒是聰明如蕭衍,聽著他這計劃,都覺得極為震撼,自己的智慧在他麵前,簡直不值一提。
蕭衍看著他二人的表情,心中很是滿意,無論是智力還是武力,他二人都不是他的對手。
隻是高興過後他又覺得惋惜,自己文武雙全,睿智無雙,卻隻能在東陵做個探子頭目。
翌日,柳府。
柳倡放衙後興衝衝的回了府。
柳夫人看著直奔她院子而來的柳倡,很是不解。
她趕忙起身迎了出去,麵色還有幾分擔憂,“老爺,發生了何事?”
若不是發生了大事,他應該是讓下人來後院請她,他則在前院等著便是。
因他白天一般不會去後院,用膳與歇息都在前院的正院,隻在晚上留宿後院。
柳倡一把抓住她的手,拉著她一起入了正廳,“夫人,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啊。”
柳夫人聽聞是好消息,懸著的心這才放下,甚至還跟著激動了起來,“您終於高升了?”
柳倡在這個四品官職卡了好些年,每次有好點的空缺他都費心運作,可惜從未升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