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疏影已對楚玄遲有了不滿,他日後便有的是機會,楚玄寒再怎麼著急,他也不該急於一時。
有句話說得好,欲速則不達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他做事隻求一個穩,其他的皆是次要的。
疏影幾杯酒下肚忍不住感慨,“真是想不到啊,最終願陪我大醉一場的人,竟會是你。”
冷延說著好聽的話,“我們的主子之間並無齟齬,我家主子找上你,也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們也不是不能做朋友。”疏影笑道,“而且作為侍衛,我們如此算不得結黨營私。”
結黨營私一般是指官員之間,他們既無實權,私交再好,走動再怎麼頻繁,也掀不起風浪來。
冷延點頭,“我們縱使品級再高,也隻是個保護人的,算不得官員,說結黨營私自沒人信。”
疏影突然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,發出重響,“憑什麼我們侍衛便要低人一等?”
“莫激動。”冷延給他倒了杯酒,“來,我們繼續喝酒,一醉解千愁,再好好睡一覺。”
酒過三巡,疏影的眼神變得迷離,臉上也泛起了紅暈,明顯有了醉意,說的話也越來越多。
他仰頭灌了口酒,“我不甘心,大家同是護衛,為何霧影能當官,我卻隻能被困在王府做侍衛。”
冷延順勢問道:“你此前不是說,隻要你願意,禦王會為你安排入仕麼?怎麼,他是騙你的?”
“若他真心想為我安排,那當初在我與霧影之間,為何不選擇我?”疏影怒道,“他就是哄著我!”
“疏影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冷延倒是希望他喝醉,因為最後吐真言,如此他才好套出實話來。
“沒有,我千杯不醉,就這麼幾杯酒怎能醉倒我?”疏影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,說著又倒了一杯。
“我險些忘了,你的酒量確實極好。”冷延看他這樣,暫時不套話,“我自愧不如,隻能舍命陪君子。”
他畢竟是要打聽很重要的事,最好還是確保疏影真醉了,否則對方必然會生防備,他也前功儘棄。
他們繼續喝著酒,疏影的話匣子便沒再停下過,一直在訴說心中對楚玄遲的各種不滿。
冷延很謹慎,不管他說什麼都附和著,並無趁機打探,直到時候差不多,感覺他是真醉了。
於是冷延才試探著問他,“你作為貼身侍衛,可知禦王出入東宮頻繁,為何陛下卻從不猜忌他?”
“主子一個雙腿殘廢的人,陛下又有何可忌憚?”疏影的話語甚至還帶著絲輕蔑,可見他有多不滿。
冷延確認他已醉,便放心的問,“可如今禦王的腿不是已能動,很快便能痊愈,陛下還是不擔心?”
“這是後話,我如何能知?”疏影打了個酒嗝,“況且陛下若想要主子的命,隨時都可以取走。”
“也對,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,無人能逃得過陛下。”冷延一個勁的給他倒酒,“來,我們繼續喝。”
疏影喝酒豪氣的很,又是一飲而儘,“好酒,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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