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遲並非不願儘心,是真的沒法子,“父皇息怒,事已至此,兒臣也沒彆無他法。”
他是懶得像楚玄寒那般特意出些蠢主意,來證明自己對此事上心,消除害了楚玄懷的嫌疑。
“父皇恕罪。”楚玄霖也道,“兒臣素來蠢笨,若連皇兄們都想不到法子,兒臣便更想不到。”
“太子,你呢?”文宗帝將希望寄托在楚玄辰身上,他一直都覺得,這是最聰明的兒子。
“父皇恕罪,兒臣辜負了父皇的期待。”楚玄辰若能想到辦法,都無需文宗帝找來他。
畢竟李圖全早讓人去東宮傳了消息,他也確實在想法子,甚至還讓東宮官員與謀士一起想。
文宗帝自己都想不到法子,也不好為難他們,“罷了,許是朕強人所難,那便都退下吧。”
“兒臣告退。”楚玄辰兄弟幾人行禮退出了大殿。
“李圖全,隨朕去趟天牢。”既無法子保人,文宗帝便想去見楚玄懷,珍惜最後時光。
“陛下還未用晚膳,可否先用一些再去?”李圖全外麵天色早已暗下,貼心的詢問。
“朕如何吃得下?先去看老大吧。”眼瞧著長子便要踏上黃泉路,文宗帝著實是沒胃口。
“是,陛下。”李圖全也不強求,隻得跟著去了天牢。
他們商議了太久,楚玄辰他們也是晚膳都沒及時吃上,他便邀了幾位兄弟去東宮用膳。
席間楚玄寒舊事重提,“今日父皇定會對我們很失望吧,竟無一人能救得了老大。”
“希望老大不要怪孤,孤是真的沒法子。”楚玄懷已沒了威脅,楚玄辰不介意留他性命。
“連父皇都保不住的人,我們又有何計可施?”楚玄寒掩下心中歡喜,“隻怪老大冥頑不靈。”
楚玄霖有幾分唏噓,“是啊,便是九五之尊也需順民意,事情鬨的實在太大,已無法收場。”
他本就對皇權沒什麼欲望,如今就更覺得沒必要為了這個位子,以身犯險,尤其是他毫無勝算。
“五皇兄為何不說話?”幾位兄弟都開了口,唯有楚玄遲保持沉默,楚玄寒還特意指出。
“本王無話可說。”楚玄遲此前看著文宗帝的無力感,不禁感慨,皇權並沒旁人想的那般好。
因此也更加理解文宗帝,如今他大權在握都保不住兒子,昔日帝位還不穩時,又如何保純嫻貴妃?
楚玄辰見氣氛太沉重,趕緊打住話題,“哎……還是不說這事兒了,大家用膳吧。”
他們兄弟在用膳時,文宗帝正餓著肚子入了天牢,見到了神情憔悴的楚玄懷與李瑩夫婦。
夫妻倆沒想到他竟會在這個時間來,愣了下才跪下,“罪民民婦拜見陛下……”
“都平身吧。”文宗帝背負雙手,神色極凝重,“懷兒,朕有件事與你說。”
楚玄懷聽著腔調就猜到了,“因著沒有證據,無法證明罪民的清白,隻能枉死麼?”
若是有好事,文宗帝縱使不會笑著說,語氣也至少會輕鬆一些,而非如此嚴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