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六月初九。
禦醫來了祁王府,再次為楚玄寒解蠱。
楚玄寒本可在太常寺治療,可他還是特意告假在家等著。
之前他還覺得情蠱不會危及性命,不用著急解,聽了良妃的話才深思。
自從他對墨瑤華動了情之後,確實對她諸多遷就,甚至是被她牽著鼻子走。
但憑她犯下的那些事,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人,都早已被嚴懲,又豈會輕饒她?
再加上他找了冷延與冷鋒,恕他們無罪讓他們暢所欲言,他們對墨瑤華有諸多不滿。
他們一致認為她是媚主,讓他多次失去理智,以至於為了美人不要江山,疏於奪嫡大事。
楚玄寒自己也冷靜的思考過,的確有這麼回事兒,且他們兩人還多次提醒,隻是他聽不進去。
如今回頭想想,他們說的很在理,自己該聽的,奈何受情蠱作用,他容不得旁人說墨瑤華不好。
為此他現在急於解蠱,恢複自己的理智,太常寺的差事本也不甚重要,他便乾脆告假在家。
治療之前,楚玄寒問李康安,“你確定今日之後,再治療兩次本王的蠱毒便可徹底解了?”
“是的,殿下。”李康安問他,“這幾日您可觀察過,您的行為與之前是否有所區彆?”
楚玄寒仔細回憶上次治療後的情況,“區彆確實有一些,本王不那麼惦記著墨瑤華。”
“這便是效果!”李康安篤定道,“今日治療後,殿下能更專心於其他事,不會總念著她。”
“好,那你開始吧。”楚玄寒已經在想,等解了蠱毒,他該如何處置墨瑤華才好。
“是,殿下。”
下午,孫昌向墨韞稟告了祁王府的事。
墨韞再三與他確認,“你確定那是禦醫,而非其他人?”
“是的,老爺。”孫昌很篤定,“小的特意打點了門房,確認是禦醫。”
墨韞微微皺起眉頭,“那應該是禦醫找到了解蠱的法子,前來為祁王治療。”
“老爺要不要找祁王求情,一起解蠱呢?”孫昌道,“您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。”
“你找的那些個大夫,真的一個都沒法子麼?”墨韞這幾日也在找大夫解蠱。
孫昌搖頭,“因著沒了燃香,大夫找不到緣由,實在沒辦法,除非能給他們燃香。”
墨韞也無奈,“事情鬨這麼大,如意齋定然已毀屍滅跡,我這會兒還能上哪去弄燃香?”
“那就隻能找禦醫解蠱了。”孫昌小聲嘀咕,“隻是不知如今的祁王,可還會給老爺麵子。”
“祁王怕是不可能。”墨韞有自知之明,“上次他便撂下了狠話,我又怎可再求去求他幫忙?”
“祁王不行,那禦王妃呢?”孫昌為他想法子,“她畢竟是您的親女兒,又最為重孝道。”
“求她麼?”墨韞是不想去求,因為他一直能感受到,墨昭華臉上的笑從來都不夠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