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王府,風雨閣。
今日楚玄寒又來陪墨淑華用晚膳。
他一來就關心她的情況,“淑華的病情可有好些了?”
墨淑華往嚴重了說,“對不起,妾讓殿下費心,也讓殿下失望了。”
楚玄寒不由得眉頭一皺,但不是失望,而是擔心,“病情又加重了?”
“是……”墨淑華低聲相告,“妾昨兒個還對寒霜動刀,險些劃傷了她。”
楚玄寒提醒她,“那淑華更不可出院子,否則容易被人利用,傷及柳氏與孩子。”
“妾都這般了,誰還要利用妾?”墨淑華問,“可是禦王府的眼線要害殿下的子嗣?”
她心知肚明他說的是尉遲霽月,一切如宋昭願所猜測,她早已猜到尉遲霽月是回娘家求教。
原本她還等著尉遲霽月出手,她好將計就計找由頭離府,奈何幾日了都不見有任何動靜。
如今看來不是沒動靜,而是動靜還沒到自己這邊,便已被楚玄寒發覺,那定是沒下文。
楚玄寒也沒瞞著她,“他們或許有這心思,但本王說的是王妃,她恐怕容不下柳氏先生子。”
一般的正妻都不會讓妾室生下長子,當初容清也是因著成婚幾年未孕,墨老太才找到借口納妾。
墨淑華故作焦急,“王妃是主母,若是真來找妾,或者讓妾離開,妾也無法拒絕,那妾該怎麼辦?”
“莫怕。”楚玄寒安撫她,“本王下道命令,不許其他人入你的院子,也不許你出去,避免被人利用。”
墨淑華又道:“可妾的瘋症越發嚴重,下人又不敢傷妾,妾可能發瘋跑出去,萬一傷了庶妃娘娘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楚玄寒有法子,“本王派護院前來守著,有他們在你定跑不出這院子,便沒機會傷人。”
墨淑華見他的安排會壞了自己的計劃,便起身下跪,“殿下,您的子嗣為重,妾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楚玄寒伸手將她扶起來,“淑華有話可直說,無需下跪,不論你有何請求,本王都儘力滿足。”
他對墨淑華是真有幾分心思了,原因無他,而是她太過懂事體貼,既愛慕著他又毫無算計。
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,墨淑華能做到如此大方得體,全因對他無半分愛慕,且全是算計。
墨淑華滿眼祈求之色的看著他,語氣也帶著哀求,“請殿下允許妾離府回娘家。”
楚玄寒不覺得她會舍得放棄王妾身份,想當然的問,“淑華是想在娘家休養身子?”
“不,妾是個瘋子,怎可為王妾,丟了殿下的臉麵?故而想自請離府,不再為您的妾。”
墨淑華在這府裡是一刻都待不下去,猶如籠中之鳥,且四周全都是關於母親與墨瑤華的記憶。
楚玄寒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名聲,“本王若真讓你離府歸家,那旁人又該如何看本王?”
他對墨淑華有點喜歡是不假,但最在意的還是自己,因此沒先挽留她,而是顧忌名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