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向後一撤,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。雖然她救了許望月,但不代表她喜歡眼前這個姑娘。
“你父母雙全,家中富裕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李清寒冷冷地問。
“姐姐救了我的命,我父兄一定會給姐姐很多錢,酬謝姐姐。”許望月以為李清寒想要報酬。
“哼,你的命是保住了,可你的兩個孩子呢?”
許望月大驚,“你說什麼?”她不明白,眼前這個美得讓她嫉妒的女人,是如何知道她的隱私的。她墮胎之事,隻有騙了她的迎隆和她的貼身侍女小纖知道。
“你以為今日你遇到的禍事,由何而來。兩個輪回到你腹中的魂靈,帶著生於人世的希望。沒想到被你一碗藥,害死了他們。他們能不怨嗎?他們帶著怨氣,不能輪回,把所有的恨都付諸你的身上,要拉你一起去死。你今日雖逃過一劫,但你作下的孽,會讓你終身不得安寧。”
“我也不想啊!”許望月呆了一呆,然後捂臉痛哭起來,“我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,卻未婚先孕,這要傳出去,我還怎麼做人?”
“你知道無法做人,就還知道廉恥。一個姑娘,應該懂得自尊自愛。現在所得結果,皆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我……”許望月低下頭,暗自垂淚。
“你還想見見你的孩子嗎?”李清寒冷冷地問。
“啊?不要!”許望月像受了驚嚇般,後退數步。
李清寒冷笑一聲,然後轉頭叫花笑。
“花笑,送她回家!”
這裡事已經解決了,剩下的事,就由周寒和花笑去處理。
花笑聽到李清寒叫她,拿著那個木雕人偶過來。
“江——”花笑趕緊收住口,“馬車上那個人用的是替身?”
“嗯!”李清寒應了一聲。
“好狡猾。就這麼讓他逃掉了。”
“我說過要讓他付出代價,他就必須付出代價。”李清寒的聲音冰冷似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李清寒從花笑手中接過木偶,然後合上手掌,輕輕一攥。木偶隨即化成了粉末。
“這樣做有什麼用?”花笑疑惑地問。
“我剛才將他的一縷靈識困在了木偶中。”
花笑這時才知道,木偶額頭上那一點藍光,是李清寒施下的法術。
東平坊,離鶴宅內。
離鶴正在後院廂房內。眼前擺著兩口形似棺材的木箱,木箱內各躺著一具屍體,一高一矮。兩具屍體枯而不腐,僵而不化。
在兩具屍身上,各有一處詭異的傷口。傷口之處不斷向上蒸騰著白色霧氣。這白色霧氣冰寒刺骨,離鶴也不敢碰觸。
離鶴看著兩具僵屍身上的傷口,愁眉不展。已經很多天了,他天天用無月的血混著墨畫符,用在這兩具僵屍身上,可傷口依然不見好。那冰冷的寒氣絲毫不見減弱。
突然,離鶴的心猛地一跳,緊接著他的五臟六腑就像被人死死攥著一樣,十分痛苦,一股股氣血,在體內像蒼蠅一樣亂竄。
離鶴大驚,慌忙跑出了廂房,還沒在外麵站穩,便“噗”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