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啊,先生真神了!”又是葉川插嘴。
寧遠恒看了葉川一眼,一句話沒說。葉川趕忙低下頭,不敢再多話。
“賢弟說的不錯,我正為此事發愁。不怕賢弟笑話,我這個江州刺史做得窩囊,有職無權,想做的事都做不了。”
“兵乃不祥之器。寧兄若放下此念,雖然現在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負,但若江州將來有了變局,也可免於陷入眾矢之的的處境。”
“我不怕什麼變局,禍事,我既為江州刺史,就擔得起江州的一切。我若不能保江州一地平安,還做什麼江州刺史,還不如回兵營去,上陣殺敵。我現在隻是煩憂,何時能將江州的兵權討要回來。”
李清寒抬起眼,望著寧遠恒,美目流轉。寧遠恒心中雖有憂愁,但卻掩不住他的堅毅之色。
“江州在梅江之畔,此卦又是卜於雨中。寧兄的煩惱當是生於水,也止於水。”
“水——”寧遠恒看著傘外滴落的雨水,神色迷茫。
“噗噗……”雨點打在油傘上聲音響了起來。雨下大了。
寧遠恒站起來道:“賢弟到府衙裡避一避雨。”
李清寒還沒說話,一道紅影衝過來。李清寒拿手輕輕一擋。
魚潢散開的紅影收了回來,晃了晃腦袋,道:“神君,天庭有公文到了。”然後他看到了桌角處已經被雨澆得變形的糖人,不禁大叫一聲,“啊,我的糖人。”
李清寒朝寧遠恒抱拳道:“我在城中租了一處住處,離此不遠,就不打擾寧兄了,告辭!”
李清寒暗暗抓住還抱著糖人傷心的魚潢,離開了自己卦攤。
李清寒走進雨中,身影漸漸模糊。寧遠恒猛然清醒,對葉川道:“快去,把傘給他。”
葉川答應一聲跑向李清寒離開的方向。寧遠恒轉身走向府衙。
不多時葉川回來了,手裡還拿著那把傘。
“大人,我沒追上李先生。”
寧遠恒沒有多說,回到府中後,換下了打濕的衣服。
大雨沒下多久,很快就停了。
寧遠恒將手中的案卷合上,朝公堂外看了一眼。風在庭院中掠過,揚起地麵的積水,吹進公堂。
寧遠恒覺得身上涼,同時也嗅到了風中清涼的水氣。不知道為什麼,聞到這股清涼的水氣,寧遠恒的腦中出現了那個白衣年輕人芝蘭玉樹般的身影。
“大人!”葉川讓寧遠恒瞬間返回了現實中。“長史吳大人到了。”
“請!”
不多時,吳合琦來到了寧遠恒麵前,躬身行禮。
“吳大人,我說過,若無急事,就先不要來江州府衙。你是有什麼急事?”
“大人,我是替戶曹文大人,主簿範大人來遞交辭呈的。”
“什麼?”寧遠恒臉色瞬間變了。
吳合琦取出兩個信封,放到了寧遠恒麵前的桌案。
寧遠恒沒有去看,而是怒問:“他們要辭職,這是為什麼?”
“文大人說他身體不好,不能擔當繁重的公事,所以不敢占著重位,卻不謀事。範大人是因為他的父親過世了,他要回家鄉丁憂,所以辭職。”吳合琦一一解釋。
“他們為什麼不當麵對我說?”
“可能他們覺得辜負了大人的信任,沒臉來見大人。”
“這麼巧,一個身體不好,一個要丁憂。我去問問他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