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沒讓朝顏和夕顏姐妹住偏僻窄小的耳房,而是住在了西廂房。
周寒推門,門沒有拴,幽綠的光芒照在裡麵的陳設上,恍惚如同在陰間一般。
周寒去臥室看了一眼,如她所料,裡麵沒人。
她站在門口向左右看了看,然後將右臂上那塊封布的扣結鬆了鬆,離開了西廂房。
燭火的光雖然不是十分明亮,周寒仍能看清,周圍的一切都沒變,依然如常。
出了內院,前院中仍十分寂靜,沒有一絲動靜。周寒沒看到應該值夜的人。宅子中的大部分仆人和崔榕兄弟都住在前院,可她聽不到這些人熟睡時的呼吸,和呼嚕聲。
周寒走向宅院大門。她的手伸出剛摸到門拴,突然停住了。
周寒手持著蠟燭,緩緩轉過身。不知何時,身後多了一人,悄無聲息,然而周寒卻在不自覺間,汗毛豎了起來。
周寒舉高蠟燭去照那人的臉。那人也不阻止。
看清了這人的麵容,周寒奇道:“淳於先生,你怎麼在我家裡?”
“你是什麼人?”淳於轟麵無表情地道,“你應該看出來了,你已經陷入我布下的幻境中,你若不說實話,下場會很慘。”
“幻境?我是在幻境中嗎?難怪我感覺這裡這麼奇怪。”周寒很是驚愕地道。
“彆廢話,回答我的問題。”淳於轟那一直不睜開的雙眼,猛地睜開,雙瞳之中泛出一抹綠光。
“我姓周,單名一個寒字。”周寒回答。
“我不是問你這個。我是問你,你是做什麼的?”
“淳於先生是問我以前,還是現在?”
“有區彆嗎?”淳於轟的眼又眯成了一條縫,綠光消失。
“有啊!”周寒很認真地回答。
“那就都說一遍。”
“以前我是做糕點的。現在是個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的閨閣之女。”
“你胡說!”周寒剛說完,淳於轟便陰沉著聲音否定。淳於轟向旁邊瞟了一眼,發現幻境並沒有任何異動,心下納罕,“難道她說的竟然都是真話。”
淳於轟很清楚,這個幻境不僅能殺人,還能隨著陷入幻境之人的心緒而波動。
“你是個法師!”淳於轟道。
“我不是法師。”周寒果斷否定。
幻境依舊沒有動靜。
“不可能。你若不是法師如何能徒手拿住‘化魂釘’而不被傷。便是我,要取化魂釘都要先戴上的一副羊皮手套。”
“那不就是普通的釘子嗎,還需要戴手套。”周寒一臉懵懂的樣子。
“彆裝糊塗了。我們都是一樣的人,在我麵前掩飾,沒什麼用。”淳於轟的眼縫間又泛出了綠光。
周寒神情微微一沉,道:“就算我是法師,你待如何?”
“服從我,我可以讓你在京城之中混一口飯吃,有了好處,我會分你一些。否則,要麼你滾出京城,要麼我現在就讓你死在幻境中,沒有人知道是我下的手。”
周寒舉著燈燭,並不緊張。
“這世間常有妖鬼作亂,所以有了法師。法師的職責便是鏟除這世上的厲鬼惡妖,驅散邪雲妖霧,還這世間以清靜。可你又在做什麼,利用法師的能為,製造化魂釘這種邪惡法器,胡作非為。事有因果。恐怕就是冥界已經容不得你了,所以你才會在這裡遇上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