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聽了花笑的話,怔了半晌,然後感歎一聲,道:“花笑,你的道心穩了。”
“掌櫃的,你說真的?”花笑興奮地問周寒。
周寒沒有回答花笑,而是手捂胸口,眉頭緊蹙。
“掌櫃的,你怎麼了?”花笑看出來,周寒好像身體不舒服。
“我沒事。”周寒擺擺手。她清楚,就在寒冰地獄的最深處,她的本體之中,封在心上的寒冰,又碎開了幾塊。作為本體魂魄的周寒和李清寒,都感覺到了。
朝顏和夕顏臉上神情卻很迷茫,她們不懂周寒話中的意思。“道心”是什麼,是心嗎?可誰的心不是穩穩的在身體裡,為什麼要特意說呢。
過了一會兒,周寒的神色恢複正常。朝顏方才上前小聲問:“小姐,您打算怎麼安排小眉?”
周寒看向花笑。
花笑一揚眉,高聲道:“小眉從現在開始是我妹妹,她是自由人,她想去哪由她自己拿主意。”花笑說完,伸手將車廂門推開一點,問坐在外麵的小眉,“小眉,你打算去哪?”
“我聽從姐姐安排。”小眉的聲音傳進車廂。
花笑關上車門對周寒道:“掌櫃的,讓小眉跟著我。”
周寒搖搖頭,“花笑,你忘了我們來京城主要目的。從我們一進入京城,就在彆人的監視之中。”
“哦,對!”花笑想起前幾日遇到的危險,她險些沒了命。
“小姐說的是,我們的事越少人牽扯進來越好。”朝顏道。
周寒想了想,道:“明天,你在京城裡找一處合適的宅子,安排小眉住下。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花笑也同意。
周寒看了一眼角落中的美人琵琶,拿了過來,抱在懷中。輕輕撥動了幾下琴弦,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。
周寒微微凝神,雙手交錯彈動。曲聲錚然而起,時而似清風吹散塵囂,時而似微雨落入黃沙,時而似流水在山間空鳴。曲聲悠悠,神搖情醉,讓人忘憂。
曲聲驟變,風起雲湧,雷電轟響。弦聲劃破這京城夜間的寧靜,如一把長刀劈向天空,將黑色的天空撕碎,喚出白雲豔陽。
琵琶聲漸漸消隱在夜空之中,周寒放下了琵琶,輕輕撫著琵琶弦,道:“有好久沒有彈過琵琶了。”
朝顏和夕顏對視一眼。這位大小姐,給她們的驚異,真是太多了。
“掌櫃的,好久是多久。”花笑嬉笑著問。
周寒瞪了花笑一眼。
花笑又嘿嘿笑了笑,不說話了。
回到李家彆院,天已經很晚了。周寒讓朝顏和夕顏去睡了,小眉暫時和花笑擠一晚。
洗漱完,周寒躺在床上,並沒有睡,而是神魂離體,來到了梅江神府。
與人間的黑夜不同,梅江神府前,波光粼粼,亮如白晝。
周寒站在神殿之前,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,正圍著一個水泡轉來轉去。水泡裡有一個金黃亮晶晶的東西。
紅色影子正是魚潢。周寒在人間行走快二十年了,一眼便認出那個金黃亮晶晶的東西是麥芽糖。
魚潢對著麥芽糖太專注了,沒注意到周寒到了身邊。
“魚潢!”
周寒喊了一聲,魚潢嚇了一跳,趕忙轉過身。
“周寒神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