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哪來的?”
魚潢一擺尾巴,身體擋在了水泡之前,慌亂地說:“這不是從江州城買的。”
“嗯?”周寒輕輕一聲,滿是探究的深意。
魚潢醒悟過來,馬上否定,“不是,不是江州的。”
“你不能自己去江州,看來是李清寒帶你去的。”周寒道。
“不是,彆亂說。神君不讓我說去過江州……”
魚潢一雙魚眼亂轉,他發覺自己越說越錯。
“我不說了!”魚潢轉過身,抱起他的寶貝就跑了。
周寒笑看魚潢的影子消失。
周寒走進神殿,江神的那張水晶椅上,李清寒不在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聲音從大殿的一側傳來。
周寒轉頭望去,見李清寒從殿柱後繞了出來。
“來看看你,我怕你把持不住。”周寒向前走,走到水晶椅前,坐了下來。
“你胡說什麼。”李清寒一甩衣袖,神色忿忿。
“我們雖是一體,但你現在身份不同。你是天界任命的代理江神。在天界任命了新江神之前,你就是梅江正神。李清寒,與凡人來往,你要始終保持清醒。”
“這個不用你提醒,我自有分寸。你來有什麼事?”李清寒岔開話題。
“這個你看看。”周寒將從淳於轟那裡得到的,已經摔斷的毛筆,遞給李清寒。
李清寒拿過來看了看,然後將斷口合攏,一隻手握住斷口處。俄傾,隻見毛筆的周圍湧起了一層層的水流,如纏繞的絲線般,圍著毛筆旋轉。
很快,水流就消失了,李清寒張開手掌,這支斷筆竟然恢複如初了。
“你修它做什麼?”周寒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完好的毛筆,並無喜色。
“這裡附的東西已經被你清理了吧?我隻有修好它,才能看清它是什麼。”
李清寒拿著毛筆看了看,又撚了撚筆頭。
“這個筆杆是用一段人的骨頭煉成的。周寒,你有沒有這種感覺,如果這支筆再大一倍,像不像判官勾對生死簿的那支筆。判官那支筆的筆杆用的是一段魔骨。”
“你這麼一說,是有點像。”被李清寒提醒,周寒又看了一眼那支筆。
“這支筆從哪來的?”
“你還記得上次拿給你的幾枚鐵釘嗎?都是出自一人之手。”
“你既然已經清理乾淨了,這支筆便沒什麼用了,你拿它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“我問你你還記得我給你那枚銅錢,上麵有隆慶的年號。我想起了一件事……”
李清寒趕忙一擺手,打斷周寒,道:“你等等,我其實也想到一事,我來說,你聽聽,我們是不是想到一起了。”
周寒微微一笑,靠在椅背上,舒服地聽李清寒講。
“從人間的現在算起,大概二百多年前,那時法師這個職業興盛,地位也很崇高。當時,法師中出一個極其有天賦的人物,被人稱作靈華法師。他在眾多法師中脫盈而出,能力非凡,而被當時的皇帝看中,封為國師。我記得那個皇帝的年號便是隆慶。”
周寒點點頭,“沒錯。作為一國之主,隆慶帝不重民生,反而貪戀長生。為了得到長生,他不惜使用任何手段,還給了靈華法師很多特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