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笑已經嗅出來,這裡便是杜明慎住處,就大搖大擺地跑了進去了,她知道這個院子裡現在沒人。
花笑闖進屋中便愣住了,眼前三口大箱子,每個箱子裡都是紅彤彤的,堆滿了東西。這大概就是為杜明慎成親準備的東西,用來布置新房的。隻是成親的日子還有幾天,所以暫時放在這裡了。
花笑人立而起,趴到箱子邊上,往裡麵看了幾眼,便跑到旁邊的書房去了。
花笑將信放到書案上,剛要轉身走,又覺得不放心,萬一杜明慎沒回來,旁人先來了,看到信怎麼辦。萬一杜明慎看到信了,以為不重要,扔在一旁怎麼辦……
花笑想了好幾個萬一,然後便對著周寒的信吹了一口氣,才從書案上退下來。
“杜三公子,其實我家掌櫃的心裡還是有你的,可惜啊,你們有緣無分。沒緣分就該早散,省得我家掌櫃的天天為你糾心。”花笑對著信說完,轉身要走。她突然又停下來,自言自語道,“我和寧大人有沒有緣分啊?”
花笑想到這,感覺心裡有點沉。
“哎呀,不想了。先回去!”
花笑說完,跑出了杜明慎的住處。她正要順原路離開太師府,就聽到離不遠的八角門洞旁有腳步聲傳來,還不是一個人的。
花笑往旁邊一跳,躲到了路旁一塊假山石後。
不多時,兩個男人穿過了八角門,從花笑的前麵走了過去。
花笑看到這兩人心裡便是一驚。前麵那個男人,她雖然不認識,但知道是什麼人。她來太師府後,見過幾個和這個男人穿一樣服飾的人,此人是太師家的家仆。
這個家仆走在前麵,為後麵的人引路。讓花笑吃驚的是後麵那個男人,一張扁平臉,一雙好似永遠睜不開的雙眼,她再熟悉不過了,正是淳於轟。
“他怎麼來了這裡?”花笑一時失神。
“淳於先生請這邊走!”家仆引著淳於轟往前走。淳於轟卻猛然停了下來,向身後望去。
“淳於先生怎麼了?”
太師家的庭院十分講究,便隻這個普通的路徑兩旁,便布置著看似隨意,卻是雅致的花木山石。
淳於轟觀察了一會兒,沒發現什麼。他現在有事,何況不能在這裡太放肆。他趕忙轉回身,對家仆道:“沒事,走吧!”
兩人繼續前進。
在一叢花草中,花笑探出頭來,舒了一口氣。她剛才一失神,忘了收斂氣息,險些被淳於轟發現。
花笑想起周寒的話,馬上轉身離開。但她走出去一步便猶豫了,又轉了回來。花笑覺得淳於轟到哪都沒好事,她要看一看。
花笑輕手輕腳跟了上去。
花笑一旦全神貫注,小心翼翼,很難有人察覺到她。淳於轟一路之上,又回了兩次頭,沒再發現什麼,就以為剛才是自己多心,便不再提防。
很快家仆帶著淳於轟進了一處庭院。花笑抬頭看了一眼,院子正門上,有三個紅色大字,“三省齋”。花笑進去後,趕忙跳到旁邊的遊廊之中。
這裡可不像杜明慎的住處那麼安靜,這裡院子大,仆從不少,來來往往地忙碌著。他們似乎在整理庭院。
花笑躲在廡廊的欄杆後往外看,隻見淳於轟站在西耳房外,那名引他來的家仆不見了。
過不多時,家仆從西耳房出來。
“我家老爺請先生進去!”
淳於轟這才進入了西耳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