桔紅的火光映紅了杜明慎那張麵如冠玉的臉,杜明慎看著那張即將燒完的信封,輕輕地吐出兩個字,“阿寒!”
眼瞳中的跳躍的火苗漸漸平靜下來,然後一點點萎縮,最後終於消失在杜明慎的目光中。
花笑一口氣跑回了永平坊,直至快到要李家彆院了,她才發覺自己還沒變回人身。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變成人身,回到彆院。
見到周寒,花笑沒有說話,先拿起桌上的茶壺灌了兩大口水。
看花笑有點慌張的樣子,周寒問:“你這怎麼了?”
水灌下肚,花笑終於緩了口氣,道:“掌櫃的,你真是烏鴉嘴!”
“小妖精,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張狗皮了吧!”周寒上前就要掐花笑的耳朵。
花笑跳著躲開,道:“我走之前,你說讓我見到淳於轟就躲開。京城那麼大,我以為不會這麼巧,結果我還真在杜家見到他了。”
周寒收回手,雙眉微凝,看著花笑道:“你看到淳於轟去太師府了?”
“是啊,而且我還偷聽他和杜行簡談話了。”花笑嘿嘿笑起來。
“你膽子大了,就不怕淳於轟發現你?”
“掌櫃的,我這不回來了嗎。”
“他們說了什麼。”
花笑也不隱瞞,將她聽到杜行簡和淳於轟的談話,講了一遍。
花笑講完,周寒輕哼一聲,道:“榮華富貴動人心,不知取舍,終會釀禍。”
花笑湊近了周寒道:“掌櫃的,你說,他們說的耀州是怎麼回事?耀州,耀州——這個地名怎麼有點熟悉啊!”
周寒沒有說話,而是唇角微挑,含意莫名地看著花笑。
花笑歪著腦袋想一會兒,突然撫掌大叫,“哦,我想起來了,沙落寶就是耀州的。”
“你對沙落寶就這麼輕視,想這麼半天才想起耀州是沙落寶的家鄉。”周寒笑問。
“不是我輕視他,是他本就沒什麼值得讓人記住的地方,你看他,一個男人,長得小胳膊小腿,一看就是那種很好欺負的樣子。”花笑說完,撇撇嘴。
“所以你就總是欺負他。”
“哎,掌櫃的,我可沒欺負他,隻是不愛理他。”
“行了,我的事你辦得怎麼樣?”周寒收起臉上的笑容。
“我辦事,你放心。杜明慎就是想不看信都不行。”
周寒沒有問花笑如何做的,而是發了一會兒怔,便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。
“掌櫃的,你乾嘛去?”
“自己靜靜。”
“我們不想辦法搞清楚耀州的事情嗎?”
“耀州的事自會有結果,不用特意去追查。”
臨近傍晚時,杜行簡從家仆手中接過一份帖子。帖子是杜明慎在兵部的同僚送來的,約杜明慎去一家名叫春雅的酒樓一聚。
“送帖子的人是誰?”杜行簡問家仆。
“來人說他是武庫清吏司王主事家的人。”家仆回答。
杜行簡點點頭,將帖子交給家仆。
“給三公子送去吧。”
家仆這才拿著帖子離開杜行簡的院子,往杜明慎住處去了。
不多時,杜明慎騎馬離開了太師府,身邊隻帶了根生一人。
離開開政坊,杜明慎進入東市,然後又拐了個彎,春雅酒樓便出現在麵前。酒樓門前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華服男人。
看到杜明慎,男人笑著迎上來,“哎呀,賢弟,你可來了,就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