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慎跳下馬,拱手道:“讓王兄久等了,恕罪恕罪!”
兩人說笑著走進酒樓。根生將馬牽走了。
根生將馬拴好後,走進酒樓。
“公子,人已經回去了。”
杜明慎點點頭,對身旁的華服男人揖了一禮,“多謝王兄。”
王主事扶住杜明慎,“小事一樁。”他又輕輕搖了搖頭,“太師對賢弟真是太用心了!”
“王兄,我告辭了!”杜明慎著急要走。
“杜賢弟,”王主事叫住杜明慎,“我曾追隨過太師,對老太師也算了解一點。我知道他是為賢弟好。”
“王兄所說甚是。”
“賢弟年紀輕輕,便做到了彆人可能一輩子也做不到的地位,有大好前途。賢弟此去當三思。”
杜明慎看了一眼王主事,略一點頭,走出了春雅酒樓。
樓外,根生駕著先前準備好的馬車,已經等著了。
杜明慎跳上馬車,根生一聲呼喝,馬車緩緩動起來。
杜明慎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。大概自己的父親怕他成親之前,出什麼意外,給杜家帶來麻煩,所以這些日子,隻要他離開家,便有人在後麵悄悄跟著。
那位王主事,與杜明慎相交甚篤,而且他與杜家還沾親帶故,所以杜明慎想到讓他為自己作掩護。
過不多時,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,根生的聲音從車外傳來。“公子,惠明茶樓到了。”
杜明慎從窗口向外看去,果然見到一座兩層青色小樓,樓外掛著的招牌上,寫著“惠明茶樓”四個字。
杜明慎下了馬車,走進茶樓。
一名夥計笑麵迎上來,“客人是自己還是會朋友?”
“會朋友!”杜明慎道。
夥計將聲音壓低了些,問:“客人是否姓杜?”
杜明慎看向夥計,點了點頭。
“請隨我來。”夥計說完,便帶著杜明慎上樓。
天快黑了,此時茶樓沒什麼生意,二樓很靜,走在走廊中,杜明慎隻能聽到自己和夥計的腳步。
前麵有一座包間,透出燈光。
夥計就停在座包間外。
“杜公子請進,就是這裡。”
杜明慎來到門口向裡麵望,中間一張寬大的茶桌,桌上有整套茶具。旁邊有一個小泥爐透出火光,爐上有一個燒水的陶壺,壺嘴正冒著熱氣。
房間內沒有一個人。
“人呢?”
“公子先請進,稍待一下。”
夥計說完也不解釋,轉身便走了。
杜明慎看夥計匆匆下樓了,遲疑了片刻,走進了茶室。
不大的茶室中點著兩盞燭燈,十分明亮,空氣中飄散著茶的淡香。
杜明慎坐到茶桌旁,低頭看。茶杯中茶水清亮,茶香正是從杯中飄出來的。
就是這一看,杜明慎心便猛地一跳。他的目光所及之處,看到茶桌中間,放著一枚玉簪。
這是一枚羊脂玉的簪子,簪頭雕有一大一小兩朵並開的杏花,一隻小巧的飛蟲落在花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