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風吹動墨菊晃了晃。袁靜瑤和花笑牽著手,跑到了周寒麵前。
“李姐姐,花笑她真厲害。”袁靜瑤十分開心地道,“我已經拜她為師了。”
“啊!”周寒驚訝地看向花笑。
花笑以為周寒不信,連連點頭,“是啊,掌櫃的,我收下這個徒弟了。”
“李姐姐,以後我會常去你那兒,跟師父學武,你可不許煩我啊。”袁靜瑤笑著說。
“不會,妹妹想來,什麼時候都歡迎。”周寒說完,又對花笑道,“你可不能像教崔榕他們一樣,你得有耐心。”
花笑一擺手,滿不在乎道:“掌櫃的,我有分寸。崔榕他們是粗漢子,怎麼折騰都沒事。我這個徒弟可不行。”
“不行,師父,你也要狠狠地教我,我受得住。”
幾個姑娘在一起說說笑笑時,一名宮女匆匆而來。
“兩位小姐,馬上要開宴了,請兩位小姐隨我去秋芳齋。”
周寒和袁靜瑤跟在那名宮女身後,往秋芳齋而去。
秋芳齋所在是一處較小的內園,但不同的是,裡麵的菊花都是外麵的不多見的珍品,便是綠牡丹,也有數叢。
酒宴就設在園中。此時,宮女和內侍們來來往往,忙得不亦樂乎。
兩側的長廊裡,三三兩兩地聚著前來赴宴的貴婦和貴女。
周寒看到西側的長廊下,玉娘正在和兩名貴婦交談,便沒有馬上過去。
袁靜瑤指向玉娘身前的一名夫人,“李姐姐,那是我娘。”
“我們過去見禮吧。”周寒道。
“好!”袁靜瑤拉著周寒向西側長廊走去。
西南一處角亭上,幾位姑娘正在說說笑笑。周寒並不認識她們,也沒在意。當她和袁靜瑤經過這處角亭時,聽到其中一人道:“方琴,貴妃娘娘已經派人去取她的愛琴了,你一定要彈一曲。”
“是啊,我們姐妹中,數你的琴藝最好。你馬上要嫁人了,明年王姐姐也要嫁人了,都不知道何時我們能再聚在一起了。”這個聲音有點傷感。
“鄭玉婉,你在這裡傷心,方琴心裡卻不知有多開心。她要嫁的那位杜三公子,才貌雙全,前途無量,在京城中是數一數二的好人物。不知多少未出閣的姑娘,都肖想過杜三公子,最後呢,卻讓方琴搶了去。”
“童書霞,你敢取笑我!”
姑娘們嘻嘻哈哈笑鬨成一團。
周寒聽到“杜三”、“方琴”這兩個稱呼,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,轉頭望向角亭。隻見在眾女的圍繞之中,一位姑娘掩唇而笑,她秋波婉轉,身姿娉婷,在眾女之間,猶顯風采出眾。
正是她,周寒見過她。流陰鏡中,周寒看到了杜明慎新婚之夜,新娘蓋頭下的人,正是此女。比起新婚之夜的嫵媚豔麗,此時的廖方琴,一身水藍色衣裙,顯得淡雅端莊。
袁靜瑤走著走著,發現周寒沒跟上來,回過頭,見周寒正呆呆望向角亭中的那幾人。
“李姐姐認識廖姐姐?”袁靜瑤順著周寒的目光,就知道周寒在看廖方琴。
“不認識!”周寒趕忙轉回頭來。
“哦,她叫廖方琴,父親是朝廷的禦使,她是我們之中最出眾的,琴棋書畫,無一不通。尤其是琴藝,連宮裡的琴師都對她讚歎不已。劉含真那幾人,在以前的宴會上,都是削尖了腦袋想超過廖姐姐。但是怎麼可能。姐姐若想認識她,我帶你過去,為你們介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