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榕蹲下來,使勁瞧,才看清花笑把一團東西舉了上來。
崔榕心知可能是洪堅,趕忙伸雙手去抓。
這一抓之下,抓住了那團東西身上的衣服,果然是人。
崔榕雙臂一用力,將人從溝裡抱了出來,放在地上。
雖然環境太黑,但崔榕和洪堅是從小在一起的兄弟,單憑感覺,他也認出來這人正是洪堅。
“洪堅,洪堅!”崔榕急喚了兩聲,然後問花笑,“花笑姑娘,他怎麼了?”
“他身上有血腥味,應該是受傷了。”花笑道。
“他不是和崔岩幾人在跟蹤那幾個人販子嗎?”崔榕說到這兒,臉色刷下子變了,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!”
周寒喝止住崔榕。
“崔岩和王全未必就有事。洪堅現在昏迷不醒,我們總不能把他放這不管,那才是要了他的命。”
崔榕回過身來,問花笑,“花笑,洪堅怎麼樣?”
“傷不致命,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暈迷。若是及早用藥治療,不會有事。”
“你用馬車載他去。前麵有個鎮子,一定有醫館。”周寒道。
崔榕將洪堅再次抱起來,快跑著離開了。
花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村子,低聲問周寒,“掌櫃的,洪堅被人打傷倒在這裡,難道那些人……”
“走,我們進去看看!”
周寒知道花笑想說什麼,也不耽誤時間了。
兩人走進村子,在村中住宅間穿梭。
這座村子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周寒估計也有上百戶人家。她們經過大概這村中的一半人家,卻沒有一隻狗吠叫。
周寒笑道:“這裡的狗很乖巧啊!”
花笑輕鬆地道:“有我在這裡,它們敢叫!哎,掌櫃的,你看!”
花笑指向一處民宅旁邊。
周寒定睛一看,原來是一輛拉貨用的平板車,靠在牆邊。
周寒和花笑走近這戶民宅。
花笑又小聲對周寒道:“掌櫃的,就是這家。”
周寒看了看這家的圍牆,雖然比李家彆院要矮,但也有一人多高。
“怎麼進去?”周寒小聲地自言自語。
“掌櫃的,得罪了!”花笑說了一聲。
周寒還沒反應過來,就覺自己腰上一緊,然後她就飛了起來,越過圍牆,跳進院子裡,頭朝下降落。
周寒剛想叫出聲,便又覺腰上一緊,自己的嘴同時被一隻手捂住了。
花笑把周寒扶正,嘴一咧,笑了出來。她用極低的聲音說:“掌櫃的,這不就進來了嗎?”
周寒瞪著花笑一臉怒氣,“你為什麼不聽我把話說完?”周寒的聲音也很小。
“還有什麼?”
“你可以先進去,然後悄悄把院門打開,放我進去不就行了。”
花笑眼神一縮,然後不好意思地道:“掌櫃的,你不早說。”
“哼!”周寒生氣地悶哼一聲。
就在這時,兩人身後傳來聲音。她們齊齊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舒了一口氣。原來是一隻驢子。
原本這驢子趴在地上,周寒和花笑跳進來了,驚動了它,它站起來了。
“不許出聲!”花笑朝驢子打了個手勢。驢子竟好像看懂了,又安靜地趴下了。
周寒打量了一下院子。這家麵積不大,格局和周寒在江州的住處差不多。院子裡除了這頭驢,什麼也沒有,一點生活氣息也沒有。
“掌櫃!”花笑輕輕捅了周寒一下,然後指向正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