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於轟眼睛一亮,竟然情不自禁地去抓流陰鏡。
流陰鏡好像戲弄淳於轟一樣,在他麵前晃了晃,讓淳於轟兩次抓空,才晃著飛遠了。
淳於轟的目光追著流陰鏡,卻看到一臉戲謔神情的周寒。
“淳於轟,你以為你在靈華這得到了力量,卻不知道自己已成了他的傀儡。你現在隻能靠那顆綠心吐出來的東西,才能活下去。所以,你綁了我的兩個護院,就是為了得到我的這個法寶——流陰鏡。我說的沒錯吧!”
淳於轟麵露懼色,後退了一步。剛才流陰鏡和綠心的對撞,綠心沒有占上風,他就知道,這位李小姐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。
“你胡說。我不是傀儡,我不過是喜歡收集法寶。”
周寒一招手,流陰鏡回到她的手上。
“你得到的那本書上,大概寫著什麼方法,讓你把自己的性命和這顆心臟相連。所以,你進出這個墓穴,這裡所有的法術和機關,對你沒什麼作用。但同時,你的性命必須靠綠心給你的力量,才能延續。”
周寒說到這,神色頓變,憤怒地大聲道:“靈華為了自己,煉化百名妖族的內丹,讓自己修為大增,身死而心不亡,寄居在鬼桑之上,苟活於世。淳於轟啊,淳於轟,你不想想,人有人的道,妖有妖的法。強行將兩種不相通的東西,融合在一起,必違天道。”
周寒向上一指,“人的心是血肉紅色,你看看,靈華的心成了什麼樣子,他中毒已深重。而你,每日食用綠心生出的那個東西,也中毒了。我不相信你不知道。你想得到流陰鏡,難道不是為解毒。”
“對,你說的都對。”被說中痛處,淳於轟吼了起來,“我中毒了。以前還可以三天服用一次福順膏,可最近我要一天一次,否則就會吐血,渾身酥軟,連個孩子都打不過。可那日,我被你的法寶擊中,雖然令我的受傷,但我卻驚奇地發現,我身上的毒,竟然也去了大半,兩日不服用福順膏,身體也沒事。”
“所以,我要得到你的法寶。我把我從不舍得用的嬰靈筆都用在了你身上,沒想到仍失敗了,還被你毀了嬰靈筆。我隻好想彆的辦法。那一日,我正用福順膏滋養百妖燈,百妖燈突然有所警示。”
淳於轟說到這兒,摩挲著手裡的銅燈,一副十分珍愛的樣子。
“李小姐,大概不知道,這百妖燈中的百妖之眼,配合靈華法師的力量,便有了預知的能力,能看到與持燈人心意相關,兩個時辰之中會發生的事。我就是從百妖之眼中,看到縣衙差役將青蚨的手下包圍了,和差役在一起的,還有那天晚上追我的,李小姐家的兩個護院。所以我提醒青蚨,讓他的人撤離,並讓他們設計抓了那兩個護院。我不過就想利用他們從你那裡偷來這麵鏡子,替我解毒。”
“我可以替你解毒!”
周寒的話,讓淳於轟驚訝地睜大眼睛,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。
“掌櫃的,你不能……”
花笑在一旁插嘴,想阻止。
周寒抬手打斷花笑。
“我隻可以為你解毒。毒解了之後,你與靈華的依附關係,也會徹底斬斷。”
“不行!”淳於轟眼中的綠色布上了幾道血絲。
“沒有靈華的力量,我掌控不了百妖燈。沒有百妖燈,我什麼也不是。”
“淳於轟。”周寒一聲厲喝,“你是一個法師,法師的責任是降妖捉鬼,你還想要什麼?掌控朝廷,撅儘天下財富,是你該做的嗎?”
淳於轟冷冷一笑,道:“從我跟他們同流合汙開始,就已經走上了不歸路。我知道自己該死,你就不要糊弄我了。”
“你確實該死。但你想過死後嗎?”
淳於轟愣住了。
周寒繼續道:“你若現在能與靈華斬斷關聯,幡然悔悟,你死後也能少受些苦楚,早入輪回。”
“入輪回?我還能入輪回嗎?”淳於轟雙眼泛上一層迷茫之色,喃喃自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