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沒有手腳,身體如水桶一般粗,遍體布滿鱗片,分明是一條巨大的蛇。可這東西的頭卻不是蛇頭,而是一個年輕男人的頭。
男人的頭發黑中泛綠,披散在頭上,露出的麵目,很乾淨,皮膚蒼白,眉毛清晰修長,一雙眼緊緊閉著,不知是故意,還是裡麵根本沒有眼球。那一雙黑紫的雙唇,兩邊各有一隻獠牙,凸了出來。
“我聽說靈華死後,被憤怒的人們分了屍,他的一雙眼也被挖了。”周寒大聲說。
男人頭一晃,麵對向周寒,神情惡狠狠。
“孽障,你做的惡絕不允許你還存在這世上!”李清寒厲喝一聲,冰魂劍飛去,削向人頭蛇的蛇身。
人頭蛇雖然沒有眼睛,但反應絲毫不遲鈍。“呲呲”幾聲,人頭蛇迅速鑽進了鬼桑樹冠。鬼桑樹又劇烈地抖起來。
“流陰鏡!”
周寒大喊一聲,流陰鏡“嗡”地一聲飛到墓室最高處,鏡身一晃,一片白光自鏡麵吐出,罩向鬼桑樹。
鬼桑樹頓時停止抖動,一大團黑影從樹冠中掉下來。
人頭蛇一落地便飛速扭動身軀,向周寒襲去。
周寒飛身而起,手指輕彈,一道藍光打向人頭蛇的頭部。
人頭蛇吃痛,在地上翻滾了兩圈,然後一扭身奔向鬼桑樹。然而人頭蛇轉身便看到冰魂劍正在對麵,劍尖朝它的七寸要刺下。
人頭蛇慌忙甩開身軀,閃過冰魂劍這一刺,身子一縱,向冰魂劍躍去,作勢要纏住冰魂劍。
“啊——”,一聲慘叫,人頭蛇身軀剛碰上冰魂劍劍身,便迅速鬆開,忍著劇痛向旁邊逃開去。
周寒再次輕彈指尖,一道藍光打向人頭蛇。
人頭蛇蛇頭一晃。藍光沒擊中蛇頭,卻擊中了蛇身。雖然有堅硬的鱗甲,人頭蛇仍痛苦地扭了幾下身軀。
“你們這些神,真是欺人太甚。”人頭蛇十分憤怒,大口一張,“呼——”地噴出一大股黑綠的煙。
這大股黑綠的煙,急速漲開,很快充滿半個墓室。人頭蛇的身影消失在黑綠的煙中。
“花笑後退,屏住呼吸!”周寒大聲提醒花笑,並迅速後撤到無煙處。她很清楚,這不止是人頭蛇的障眼術,這煙中還有劇毒。
周寒看向李清寒,李清寒收回冰魂劍,也撤到了安全之處。
“嘩啦,嘩啦……”
突然,這墓室中下起了急雨。被雨水一衝,黑綠的煙很快變得零零散散。綠煙中重新現出人頭蛇的身影。
周寒轉頭看向墓室一角,隻見魚潢兩腮一縮一鼓。每當魚潢的魚腮鼓起縮回之時,就從口中噴出一股水,水就化作急雨,將毒煙衝散了。
“連你這小小的妖魂也敢欺我!”人頭蛇狂怒,朝著魚潢急速遊去。
魚潢大叫一聲,“神君救我!”轉身向李清寒跑去。
人頭蛇見魚潢要跑,身體一蜷,猛地一躍而去,張嘴便向魚潢咬去。
人頭蛇這一嘴還沒咬中魚潢,便覺自己的七寸之處,傳來劇痛。人頭蛇身體一軟,掉在地上,轉頭一看,正見一隻大黑狗,用尖利的牙齒,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七寸。
“啊——”人頭蛇一聲狂叫,回身便咬向大黑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