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城,周寒先一步花笑,到了李家彆院。
還沒回到自己身體裡,就見朝顏和夕顏,守在門前,低聲交談。
“姐,你去休息吧,我在這裡守著。”
這是夕顏的聲音。
朝顏看了室內一眼,麵色憂愁。
“不知為什麼,我心裡不踏實。總覺得小姐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覺得。這幾天來,小姐就是吃了睡,睡了吃,除了嗯嗯啊啊,一句整話也不說。連花笑也不知去哪了。好奇怪!”
“花笑怎麼樣,和我們無關,她不是我們的任務。小姐彆出什麼意外就行。”
“姐,不會吧。我看小姐挺好,除了不愛說話,食量還比以前大了。”
“昨天,你看到了,我要給小姐請大夫,小姐似乎很緊張,把我們推出了屋子。”
“姐,我也不喜歡大夫。”
“不是這麼說的,我感覺小姐像換了一個人。你還記得在江州時的離鶴法師嗎?”
“當然記得。離鶴法師人不僅長得好看,還很厲害,會很多法術。”說到離鶴,夕顏聲音興奮起來。
“我在王爺身邊侍候時,就聽離鶴法師講他遇到的各種異事,其中就有一種,叫做撞邪。”
“撞邪是什麼?”
“就是有一種孤魂野鬼,尚有心願未了,便會找活人附身。被附身的這個,看上去還是本人,但說話行事,卻變成了另一個人。”
“啊!”夕顏驚叫了一聲,“小姐有點像啊,會不會也是撞邪?”
“是啊,所以我才擔憂。在江州我們可以求助離鶴法師,在京城,我們人生地不熟,該去找誰?”
周寒聽了朝顏姐妹的談話,不禁好笑。她的身體,沒她同意,哪個鬼敢附上去。
周寒穿牆而入,走進臥室。她見床帳低垂,自己的肉身在床上,發出呼嚕的酣聲。
周寒上去掀開帳子,簡直不敢直視自己的身體。“她”,雙目緊閉,四肢張開,呈一個大字,躺在床上。小巧的嘴一張一合。一條銀亮的唾液絲垂在嘴角邊,隨著呼嚕聲閃動著。
周寒推了一下自己的身體。
“誰?”身體一下子坐起來,一雙眼還泛著迷糊。
“呂升!”周寒喚了一聲。
周寒肉身內的呂升,馬上清醒了,看到周寒,幾乎要痛哭流涕了。
“掌櫃的,你可回來了。這幾天朝顏和夕顏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,總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。我緊張得快死了。”
“這幾天?我離開幾天了?”
“五天,整整五天!”呂升伸出一個手掌,十分確定地說。
“這麼長時間,看來百妖之力,將墓穴裡的時辰都攪亂了。”周寒在心裡嘀咕。
“掌櫃的!”呂升見周寒出神,叫了一聲。
“好了,你的任務完成很好,出來吧!”周寒對呂升道。
“掌櫃的,朝顏她們一定是在懷疑了。”呂升從周寒的肉身內飛出來後,說。
“沒事,我自有話應付她們。”周寒說完回到肉身內。
床上坐著周寒動了動,然後拿出了流陰鏡。
“啊——”呂升大叫一聲,嗖地就跑沒影了。
周寒沒有理會呂升,而是低聲對流陰鏡說話。
“流陰鏡,你回到我身上,一定要慢點吸取精氣,若是你一下子吸飽了,我這個肉身就變成肉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