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月明如晝,梅江之上涼風習習,江水輕緩地流動。
江州邊縣,呼粟縣一段的梅江上。
一條中型貨船還在趁夜前行,破開的江水,嘩啦啦地響。
船上載滿了貨物,堆了許多大箱子,還有的用油布蓋著。一些商人為了追趕商機,常常晝夜行船,不停下休息。可苦了那些身材健壯的水手,大半夜的還來回忙碌著。
貨船平穩地行駛在梅江上。
突然,江麵上出現了七八條小船,每條小船上都站著三四名強壯的漢子。這些人手裡都帶著武器。
這些小船出現在貨船行進的前方,阻住水路,並一齊劃向貨船。
“停船!”
“站下!”
小船順水流而來,速度很快,已經接近了貨船。小船上的漢子扔出一條條帶鐵鉤的繩索,向貨船上扔去,掛住了船舷。然後,他們順著繩索,爬上貨船。
看著一個個漢子強行爬上船,貨船上,不知哪個水手大喊了一聲,“水匪來了,快跑啊!”
貨船上的人奔跑起來,然後“撲通,撲通”聲連續響起。貨船上的人全部棄船跳進了水中。
沒有遇到任何抵抗,水匪們也有短暫的詫異。小船上的水匪一個接一個攀上了貨船。這些水匪雖然穿的衣褲各不相同,但臉上都蒙著麵。
“這次也太容易了,沒費什麼事。”
“這些人連抵抗一下都沒有。”
“怕死唄!跑得還挺快!”
“彆廢話,趕緊乾活!”
一名額頭上有幾道很深的橫紋的人,對眾水匪發了命令。
此人個頭雖然不高,但卷起的衣袖中,露出胳膊上鼓實的肌肉,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,露出一股凶惡的殺氣。眾水匪對他的命令,都很順從。很顯然,這個人是水匪的頭領。
水匪們迅速散開,乾自己該乾的事。
水匪頭領掀開一處油布。下麵罩著的是一筐筐的石頭。他沒細看,便放下了油布。
一名手裡持斧的水匪,走過來,對頭領道:“大哥,這條船吃水很深,看來船上的貨物不少啊。我們去看看。”
頭領擺了擺手,“最近風聲緊,把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查看。”
“是!”持斧的水匪應了一聲,然後高聲喊,“兄弟們,大哥發話,我們加把勁,把船送到安全的地方,然後分財物!”
“好哦!”船上響起歡呼聲,然後水匪們各自分工,將貨船運行起來。
那幾條小船上隻留了一人撐船,跟在貨船後麵。
大概行駛了兩刻鐘後,水匪們將貨船停在了梅江一處岸邊。這裡雖還是梅江,但卻不是主要航道,到了晚上無人來此。
貨船停下後,小船上的水匪也上了貨船。眾人一齊動手,將船上的箱子搬下去。
“這箱子這麼重,裡麵裝的什麼?”乾活的水匪小聲談論。
“重不好嗎,說明裡麵東西多。我聽踩盤子的兄弟說,這船上載的是鐵礦石。”
“這麼多鐵礦石啊!發了!”
礦山開采,鐵礦石售賣,雖然是由朝廷把控。但有些商人買通官員,倒也能從朝廷手縫中漏出一些便宜。這些水匪最喜歡打劫這種買賣。因為鐵礦石是朝廷禁物,所以貨主就算被打劫了,也不敢報官。
隻是,他們以前打劫的礦石,都不多,這次卻是整整一船。這種東西放在黑市上,可是搶手貨。
頭領站在江岸上,看著手下搬運貨物,隨意走到一個箱子前,打開了箱子,從裡麵拿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,趁著月色觀看。但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。手中的石頭不像鐵礦石,銅、金、銀礦石更是彆想了。
“都停下來,先彆搬了!”水匪頭領大喊一聲。
那些水匪都十分奇怪。
一名水匪走過來,問:“大哥,怎麼了?”
水匪頭領沒有回答,又走到另一口箱子前,打開箱子,拿出兩塊石頭,仔細觀看。
突然,水匪頭領大怒,把兩塊石頭,扔在地上。
“我們上當了,這不是礦石,而是真石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