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風抬頭去看。雖然他沒有修成陰眼,但卻能看到這個鬼魂。這個鬼魂好黑,就好像渾身上下塗了厚厚一層鍋底灰,連麵容都分辨不清楚。
“可算出來了!”鬼魂一說話,便吐出一股煙氣。他朝下一看,認出了離鶴,十分不滿地道:“哎,你怎麼現在才放我出來。”
鬼魂的眼睛一轉,又看到了無風。無風年輕,相貌不差。
“這個身體也不錯!”鬼魂身子一轉,向無風衝過去。
離鶴抬手一揚,鬼魂像被人一腳踹中一樣,向後飛去,直撞到牆上魂體散開,又合起。
鬼魂大怒,“離鶴,我們好歹也有合作。你把這個身體送我用一用,怎麼了?”
這個鬼魂正是起兵造反失敗,被手下燒死的孫步銘。
離鶴冷蔑地掃了孫步銘一眼。
“你以為你奪舍了他的身體,就能作為人活在世上了。這裡是江州,不乏能人異士,讓他們抓住你,你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。剛才我就吃了一次虧。”
“你也吃虧了?哈哈!”孫步銘大笑起來,“快點講一講事情經過,讓我高興高興。”
“放肆!”無風大聲喝。
離鶴抬手攔住無風,微笑著說:“無風,你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?”
“胡說,我不是死人。”這次輪到孫步銘發怒了。
離鶴指著孫步銘鄙夷地道:“你看看你的醜樣子,不是人死後的鬼魂是什麼?就算到了陰間,你也隻配下地獄。”
“地獄!”孫步銘頓時慌亂了起來。他沒見過地獄,但從書上了解過地獄的可怕。
“不,我絕不能下地獄!”
“不想下地獄,就乖乖地聽話。”
孫步銘眼珠一轉,飛到離鶴身邊,“你不是準備了一個全陰之體,把那個少年給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離鶴厲喝一聲打斷孫步銘。
“你不會想反悔吧!”孫步銘大喊。
“無風,你先下去!”離鶴狠狠地瞪了孫步銘一眼,對無風道。
無風聽了兩人的談話,心下正疑惑,但師父發話,他不敢不聽,離開了前廳。
“孫步銘,你不要太貪婪。”離鶴冷沉地對孫步銘道,“我們當初的約定是,你保護住厲王。隻要厲王不被陰司鬼差帶走,順利奪取天下之後,那具全陰之體就是你的。全陰之體,怎麼說,也是個稀世寶物,你什麼也沒做,就想得到它,怎麼可能。”
“保護多麻煩,還不如我直接弄死厲王,然後我進到他身體裡代替他打天下,不就行了。”孫步銘對離鶴的主意很不屑。
“你代替厲王?哈哈!”這時輪到離鶴大笑起來。
“你笑什麼?”孫步銘氣得口中又噴出一股煙氣。
離鶴止住笑,鄙視著孫步銘道:“當初你聚集起五萬大軍,結果呢,隻打下一個州和三四個縣。而朝廷隻出動了五千人的軍隊,你就一敗塗地。憑你的本事,還想奪天下?”
“我那是因為手下出了叛徒,出賣了我,否則這天下,也有我的一份。”孫步銘口中又噴出一股煙氣。
“連自己的手下也控製不了,還談什麼奪天下。我告訴你,從江州到京城,這一路上,要經過十餘個州幾十個縣,僅這些州的守軍,加起來便有四五十萬。何況,這其中還要路過你的老對手,朝廷精兵駐紮的地方。”
“老對手?”孫步銘變鬼後,腦子更不好使了。
“寧海和他的銅武軍。當初寧海隻帶著兩千人的朝廷軍隊和三千地方軍,便不費吹烣之力,把你的軍隊打得潰敗,若是遇上銅武軍,怕是你連一戰之力都沒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