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心中一陣無奈。她知道母親對自己很好,覺得虧欠了她,所以總想方設法補償。可她這裡實在不缺東西。
周寒來到自己的屋前,就聽裡麵傳來玉娘聲音。
“盤子就放那兒,那個瓶子輕點放,這個就放這兒吧……”
周寒看著李家仆人一個個退出屋子,她走了進去。
“娘!”
周寒禮還沒行完,就被玉娘一把拉過去。
“念兒,你看看這些東西,喜歡嗎?”
周寒抬眼看過去,她這間不大的廳內,能放東西的地方,幾乎都放滿了,桌子上放了七八匹錦緞,還有幾個托盤。盤子裡是香囊,繡帕,玉佩,和珍珠瓔珞,都是各兩套。一個未打開的木盒,不知裡麵是什麼。這些就已經把桌子占滿了。
正麵牆下的長條幾上,多了兩個青瓷美人瓶,幾幅字畫,還有一套文房四寶。周寒看得出來,這些東西都是價值不菲之物。
周寒看到這些東西,有點發怔。
“娘,我這兒也沒安排書房,這些字畫還有筆墨紙硯,也沒處放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玉娘笑著把周寒拉到桌前,“這些東西可不我帶來的,而是彆人送給你的。”
“給我!”周寒更懵了,她來到京城,因為厲王的關係,沒人敢沾惹她,誰敢明目張膽給她送這麼貴重的禮。
“娘,沒搞錯吧,是不是送給爹爹的。”
“沒錯,就是給你。這些東西是宣義侯府給你的謝禮。謝謝你幫他們找到了女兒,還保住了她的名聲。”
玉娘這麼一說,周寒明白了。那日,周寒雖然沒有對尼姑庵住持介紹自己。但袁靜瑤醒了之後,肯定會向尼庵住持打聽,就會知道是周寒和花笑救了她。
周寒那日對住持說的幾名話,便是讓住持在袁靜瑤醒後,去通知宣義侯府來接人。不論誰問,住持都要一口咬定,這兩日袁靜瑤一直在這裡,為其姐祈福誦經。為此,周寒拿出了銀子,明著是捐給庵裡的香油錢,其實就是封口費。
“念兒,你看!”玉娘打開了那個木盒。
盒子裡放著幾支花花綠綠的宮花,十分好看。
“這是宮裡最新的樣式,連我都沒有呢,沒想到宣義侯府倒舍得送給你了。來,娘給你戴上。看你總是裝扮的那麼素。年輕姑娘就該打扮得鮮鮮亮亮的。”
玉娘說著,從盒子裡取出一支櫻紅的宮花,給周寒插到了發髻上。
花笑在一旁插嘴,“夫人說的很對,掌櫃的那麼好的容貌,這麼一裝扮,彆說這京城中,便是這天下,又有幾人能及。”
“去!”周寒嗔斥花笑,“就你多嘴,天下這麼多人,比我強的大有人在。”
“嗯,我覺得花笑說得對,我女兒就是漂亮。”親娘看自己的孩子,越看越愛,又從盒子裡拿出一支粉色的宮花。
花笑笑嘻嘻地伸手。然而手剛抬起來,她便收住笑容,把手放了下去。
玉娘根本沒看到花笑的舉動,轉身又將這支粉紅的宮花,插在周寒頭上。然後對著周寒左看右看,竟是十分滿意。
周寒瞧見了花笑那失望的神色,不禁心中暗笑。
“念兒,袁夫人在清儀園,看到了你畫的白菊圖,知你書畫不俗,特意送來了這套文房四寶。我兒現在可是名聲在外。”
“名聲在外?”周寒愣住了。
“念兒,以前京城貴女圈都以廖方琴為榜樣。現在呢,她們都想著怎麼超越你。尤其你在宴會前彈奏那一曲,不止那些貴女,連酒肆樂坊的藝人琴師,都在彈奏。可是現在還沒人能彈出你的意境。念兒,你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,好多人都在向我打聽。他們不知名字,隻能用歌詞的最後一句取名,叫‘菩提安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