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如此。那我回安通縣之前,便將暗探撤了。”周玉堅然後輕聲問周寒,“李姑娘,你覺得瑞王會不會就是穆重。”
周寒微微一怔,然後問:“大人怎麼會有此疑問?”
“我到佑安府辦公事時,順便向府尹大人確認了一下,穆大人家裡的人。府尹大人說穆大人家中確有一子叫穆重,不過此子生下來,便智力不全,有些呆癡。所以穆家人看管很嚴,從不讓穆重出家門。可我見到的那個穆重,雙目飛彩,神形奕奕,根本沒有半點呆癡之相。”
“周大人,此事還是到此為止吧。穆重是誰,並不重要。”
“姑娘所言極是。”周玉堅從周寒的目光中,品出了言外之意。然後,周寒和周玉堅相視而笑。
周玉堅低頭間,看到自己腕上綁的那條絲線,伸手解了下來。
“這個還與姑娘。”
“此物便送與大人了。當初送大人這條絲線,是因為青蚨是法師的弟子,我怕他學過什麼邪術,會影響大人判斷案情。”
“姑娘想得周到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“周大人,我家掌櫃的既然把那東西送你,你就好好戴著,這可是世間難得避鬼驅邪之物。”花笑在一旁插嘴。
“哦!”周玉堅不禁又多看幾眼,這根顏色泛黑,並不起眼的絲線,“如此寶物,送與我,姑娘怎麼辦?”
周寒淡淡一笑,“這東西是一位高人送我的。我以前功力尚淺,需要它防身。現在倒用不上了,就送於周大人防身了。”
“那我卻之不恭了。”周玉堅又將絲線小心地係在自己腕子上。
“周大人,你戴著它,除了沐浴,不要摘。保你這一生不被邪祟所擾。”花笑替周寒補充。
“哈哈,好!”
周寒與周玉堅又說笑了一會兒,抬頭看到朝顏站在一旁,看樣子是有事要說。
“朝顏,有什麼事?”
“小姐,外麵有一名佑安府的公差,要見周縣令。”
“我去看看!”
周玉堅馬上起身,出了院門。
不多時,周玉堅再回來,變得神色沉重。
“周大人,有何事憂愁?”周寒關切地問。
“李姑娘,我一件事沒對你說。本來也是不想驚著姑娘。我這次來佑安府,還有一件重要的事,就是來送一具屍體。”周玉堅坐下來,神情微苦。
“屍體,什麼屍體?”花笑非但不驚,反而有些小興奮。
“花笑,好好聽周大人說!”周寒斥責花笑。
“我不說了,周大人,您繼續。”花笑用一隻手覆住自己的嘴。
“我審問了青蚨的那些手下,他們供出了一件事。他們曾經幫青蚨埋過一個年輕姑娘的屍體。我問他們那個年輕姑娘的身份。他們隻知道那個姑娘姓趙,是青蚨和一個手下從京城裡劫出來的。看那趙姑娘的衣著穿戴,絕對是富貴人家的女兒。”
“趙姑娘是去年被劫回來的,然後就被青蚨一直關在屋中。他們還經常聽到趙姑娘的哭鬨叫喊。沒過幾天,那個趙姑娘被從青蚨的房間裡抬出來,人已經死了。青蚨的那幫手下,便將趙姑娘的屍體帶到亂葬崗,隨便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