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這才坐下,道:“我已經連續做了幾晚上的夢了。每次進入夢裡,都會看到我已經去世的親大哥,對著我哭,讓我為侄女姚采芝報仇伸冤。後來我向家鄉來的人打聽,才知道,我大嫂兩年前也去世了,我那個侄女安葬了她娘後,便離開家鄉了,不知去向。”
“我想大哥和大嫂都不在了,我就是采芝最親的人,她應該是來投奔我的。可我根本不知道家鄉的情況,更彆提見到過采芝了。”
“我想請先生算一下,我大哥夢中所說為采芝伸冤是何意,我侄女采芝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抽個簽看看?”
“好!”
中年男人不等李清寒將簽筒取過,便自己拿來晃了幾晃,然後抽出一根竹簽。
中年男人識字,他自己將上麵的簽文念了出來。“山水渺渺鄉遙遙,豺虎伏路魂易銷。親人空念無寄處,茫茫不見奈何橋。”
“這——”
李清寒雖還未解,中年男人已經在其中幾個詞中,看出這不是什麼好卦。
李清寒掃了一眼簽文,道:“令侄女已經在來路之上,遭了大難,恐是已不在人世。”
“何人所為?”
“我隻看結果,不知過程。”
“我該怎麼辦?”
李清寒一指江州府的大門,道:“那裡,會給你一個結果。”
“有了結果,我再來相謝先生。”
中年男人匆匆就趕去了府衙。
原本府衙門前隻有幾人在看刺史大人問案。這不多一會兒,又有一人去敲響了驚堂鼓。這短短的時間內,兩人接連告狀,激起了許多人看熱鬨的興趣。
不多時,府衙門前圍滿了人,對著裡麵指指點點。
過了一柱香的功夫,府衙門前的人向兩邊分開,兩隊差役從府內出來,便立刻分開,各向兩邊匆匆而去了。
一切都按計劃在發展。李清寒將餘下的幾位問卦之人打發了,伸手一招。
一道紅影“唰”地一聲到了李清寒麵前。
魚潢搖搖腦袋。
“哎,我這是到哪了?”
“你覺得自己到哪了?”李清寒的聲音幽幽傳來。
“啊!”魚潢這才後知後覺,轉過身來。
“神君,神君!”魚潢看到李清寒,興奮地拍打起魚鰭。
“我在柳家,把他們家的東西,都換了地方。我還把他們家水缸裡的水都喝光了,足足喝了五缸水呢。”魚潢拍了拍自己的白肚子,“還有,晚上,我學著柳似玉的聲音,叫他們。把他們嚇得呀,縮在床上,都不敢睡覺了。”
“神君,我做的怎麼樣?”
“很好!那個柳大昆已經來過了,你的任務完成了。”
魚潢說完,遊到李清寒的耳邊。
“神君,我能不能討點獎勵?”
李清寒知道魚潢想要什麼,他那雙滴溜溜的眼睛,出賣了他。
李清寒走到賣糖人的攤位前,用剛掙來的錢,買了一支糖人,插在桌角上。
魚潢歡呼一聲,便撲向了糖人。
“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見寧大人。”
“去吧,去吧!”
魚潢的眼裡,現在隻有甜蜜的糖人。
李清寒來到江州府門前時,看熱鬨的人已經散去了。門前除了兩個看門的差役,府內清清靜靜。
差役知道李清寒是寧大人的幕僚,也沒有阻攔,就放李清寒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