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豐德剛要厲聲訓斥,但一轉念,卻止住了,心中暗忖:
“既然她要做,那就讓她去做。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出了事後,還能把文家拉下水,在前麵擋著,我何樂而不為。”
趙豐德暗地裡打算了一番,抬起頭來,望向門外。
初冬傍晚的陽光,將房屋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得很長。
突然,有一條影子從門旁脫離了出來。
趙豐德暗叫不好。他知道有人剛才躲在門外偷聽。趙豐德追到門前,看到一個年輕人的背影,轉過院中的假山石,從院門匆匆離去。
“燁兒?”
趙豐德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,吐出兩個字。
轉過天來,仵作把忙碌了一夜的驗屍格目呈了上來。
寧遠恒翻看這一遝驗屍格目。這些死者雖然死亡時間有先有後,但無一例外,都是生前遭受殘酷的折磨,被男人奸汙後殺害。她們身上的傷,有掐傷,有咬傷,有燒傷,有利刃和棍棒傷等等。雖然這傷大多不致命,但足以讓人痛苦不堪。
寧遠恒狠狠地砸了一下桌案,合上驗屍格目。又拿起昨天審問趙小乙的案卷看了起來。
這時,葉川來到了公堂。一邊走,他還一邊左顧右盼。看到周圍沒有旁人了,葉川才快步來到寧遠恒麵前。
“大人,我回來了。”
“你昨晚沒回來?”寧遠恒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嘿嘿!”葉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笑什麼?”寧遠恒抬頭一瞪葉川。
“大人,想要打聽出更多的隱情,當然要‘深入’調查一番。”
“那你調查出什麼來了嗎?”
“我不但調查出來了,連證人也給大人帶來了。”
“證人?”
寧遠恒還沒反應過來,葉川轉頭對著公堂外喊:“進來!”
從大堂門邊,閃出兩個女人,一個年輕,一個年老。她們大概第一次進公堂,低著頭走得小心翼翼。
“見過大人!”
兩個女人跪到下麵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年輕的女人說:“奴家叫春柔,是安樂坊,迎香院的姑娘。”
“迎香院?”寧遠恒想了想,明白了。
安樂坊中多是花街柳巷。
葉川湊到寧遠恒耳邊低聲說:“大人,那個趙崇輝是迎香院的恩客。”
寧遠恒沒說話,聽到另一個年老的女人介紹自己。
“大人,老婦人是迎香院的掌事媽媽,姓包。熟悉我的客人,都叫我包媽媽。”
“你們認識趙崇輝嗎?”
“當然認識了!”說話的是包媽媽,“趙公子是我們那兒的常客。”
寧遠恒掃了一眼包媽媽,目光落在春柔臉上。因為春柔聽到趙崇輝這個名字,臉都白了。
“趙崇輝這個人怎麼樣?”
“這位公子哥,有錢,出手大方,但是也蠻橫,經常因為和彆人爭某個姑娘,把人給打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