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動靜,驚動了在外麵遊蕩的呂升,他飛進來,問:“掌櫃的去哪了?”
“呂升,你來得正好。你呆在這兒,哪也不許去,萬一有人要找掌櫃的,而掌櫃的又沒回來,你就先進掌櫃身體頂一下。”
呂升聽了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行。沒有掌櫃的命令,掌櫃身體上的那個流陰鏡,會排斥我。”
花笑一想也是,“算了,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。”花笑說完,坐在床邊,看著像是熟睡的周寒的身體,擔憂之色湧上麵容。
周寒來到寒冰地獄。這裡是寒冰地獄的最深處,靜得一絲風也沒有,隻有晶光閃亮的寒冰。這裡也是天上地下,最寒冷的地方。就算是鬼魂來到這裡,也會被凍得魂飛魄散。
然而就在這處極寒之地,一具美麗的身體,盤膝坐在冰麵上。頭上的鳳釵像這裡的寒冰一樣閃爍光芒,身上的衣裙如萬年寒冰,泛出淡淡的藍色。衣裙的邊緣有一道道銀色流光圍繞。她的雙目微閉,麵容平靜,如寒冰光潔的肌膚上,有淡淡白霧縈繞,神秘又美豔。
這具身體正是周寒和李清寒共同的身體,真正的寒冰尊者。
周寒來到這具身體麵前,伸指向額頭點去。
驟然,一片耀眼的白光亮起,罩住了整個身體。
周寒被迫退後了四五步。待到一切又恢複了平常,周寒苦笑了一聲。
如果心上的封印不能融化,如果兩個半魂不能合二為一。這具身體便會排斥她們。她和李清寒也就回不去這具神體裡。
不過,雖然隻是淺淺的一下觸碰,周寒依然感應出問題了。原本心上的封印已經融化了大部分,隻有薄薄的一層冰皮還橫七豎八包在心上。可是剛才她發現,有一處竟然又重新結上了堅硬的冰塊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周寒有點慌。她從來沒有如此沉不住氣過。
“我這幾日並沒做過什麼事,不應該啊。難道——”
周寒眉頭一皺,身形一閃,消失在寒冰地獄。
周寒再出現時,到了梅江江底,江神大殿前。
周寒抬腳就往大殿中去。
一道紅光射來,身影出現在周寒的麵前。
“周寒神君止步!”
“魚潢,你讓開,我要找李清寒。”
“周寒神君,你不能進去。我家神君心情不好。”
“李清寒心情不好,怎麼回事?”周寒十分驚訝。
“我不知道,神君也沒說。她從江州城回來後,就沒對我說過一句話。天使來了,神君也沒去迎接,而是讓神官去的。天使很不高興,還說要參神君一本。”
周寒對天使上天告狀不感興趣,“你是說李清寒去了江州城。”
“哎呀,我怎麼什麼都說了?”
魚潢發現說出的話,咽不回來了,“嗖”地一聲跑到殿前的柱子後,藏了起來。
周寒進了江神大殿。
大殿中,空曠寂靜,寬大的水晶椅上,李清寒斜靠著,似乎是在假寐。
周寒走跟前,李清寒也沒有動一下,眼也未睜,而是淡淡地問:“你來乾什麼?”
“你最近做了什麼?”周寒開門見山地問。
“什麼也沒有做!”李清寒的語氣依然很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