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永平坊,李家彆院前。還沒到門口,周寒便透過車廂的窗口看到門前,一個瘦小精乾的漢子,身邊放著一擔柴,正與彆院的張廚娘說話。
花笑順著周寒的目光看了一眼,隨口道:“這個賣柴的,最近來得勤快了。廚房裡用得了那麼多柴嗎?”
周寒白了花笑一眼,“你那麼能吃,柴肯定用得多。”
“掌櫃的!”花笑小嘴一撅,委屈上了,“我們都是一鍋吃飯,廚房也沒為我另外開火啊!”
“你就沒有偷吃過?”
“嘿嘿,掌櫃的,看破不說破!”
周寒沒有理會花笑那嬉皮笑臉。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前,她推著花笑下了馬車。
“大小姐回來了!”張廚娘展開笑容,大聲打招呼。
周寒點了點頭,掃了一眼賣柴的漢子,邁過院門。
花笑跳到漢子麵前,好奇地問:“哎,你賣的這是什麼柴?”
“姑娘,這是上好的鬆木柴。”
“多少錢一擔?”
“賣給貴宅是十八文一擔。”
“哇,這麼便宜。你賺得也太少了吧?”在江州時,花笑經常為糕點鋪子買柴,很清楚各種木柴的價格。
花笑此話一出,在場的人都愣了。買東西的隻有嫌賣家賣的貴,還有嫌賣家賣的便宜的。
“你是哪裡的?”花笑一點沒覺得自己語出驚人,繼續問。
“我——”
賣柴漢子,有點懵。
“花笑姑娘,我那廚房還等著用柴做飯呢,以後再說話吧。”張廚娘把話接過去。她衝漢子一瞪眼,“愣著乾嘛,還不把柴給我挑進去,等著用呢。”
“哎!”漢子應了一聲,挑起柴,隨張廚娘進了院子。
花笑追上周寒。
“你怎麼對一個賣柴的感興趣?”周寒問。
“掌櫃的,你說家裡的柴用的快,是因為我吃得多。我不服,我要看看,廚房買的柴是不是有問題。”花笑撇著小嘴說。
周寒被花笑逗笑了,“柴有問題嗎?”
花笑把周寒拉進內院,然後才說:“掌櫃的,柴沒問題,但是賣柴的人有問題。”
“他有什麼問題?”
“在南廟山修煉時,我接觸過不少賣柴人,他們身上的味道,我熟悉。他們長久在林子裡砍柴,身上沾著濃濃的草木味。剛才那個賣柴的,身上的草木味,卻很淡。”
周寒笑了笑,“你想得太多了!”
“不是——”花笑還想辯解,周寒卻走了。
花笑轉身,就看到朝顏正向她們走來。
“小姐!”
“有事嗎?”周寒問。
“剛才夫人派人來過,送了幾領裘衣。夫人問大小姐還需要什麼,我擅自作主,又要兩筐炭。上次夫人送來的炭,都給我們分了,大小姐屋裡用的,沒剩多少了。”
周寒知道朝顏是為她好,隻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
花笑一聽有裘衣,拔腿就跑進屋裡。
周寒也不理會,問朝顏:“怎麼沒看到夕顏?”
“她身體不舒服,在屋中休息。”
“我去看看她!”
周寒說著抬腳就要往西廂房去。
“小姐,”朝顏叫住周寒,“夕顏沒什麼事,就是晚上沒睡好,她已經睡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