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低下頭,仔細打量這一小截妖骨,上麵刻的符文,她似乎在哪見過。
雖然認不出符文的來曆,李清寒很肯定,這東西就是引雷之物。就是因為此物,讓天上雷電以為這裡有渡劫的妖物,所以雷電不斷劈在男牢之上。
這段妖骨因為被放置在了龍九子之一的狴犴口中,所以任由雷電如何劈下,妖骨卻毫無損傷。李清寒兩次來到濱水獄,都是去的女牢,錯過了男牢。否則,她若是從這隻狴犴下的男牢門前一過,就應該能感應到妖骨散發出的妖氣。這場災禍或許就能避免了。
“神君,我們去江州府,叫寧大人來吧!”魚潢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李清寒。
“叫他來做什麼?”李清寒把妖骨放進衣袖中,淡淡地問。
“有人做壞事,他們想放火燒了監牢。神君不是說過,人間的人做了壞事,是要送到官府受懲罰的。”
李清寒搖搖頭,道:“是我們懷疑有人引雷。但人間之人,不相信這種事,他們要的是更直接的證據。”
“哦!那怎麼辦?”
李清寒沒有回答,而是回頭看了一眼。那裡,吳合琦已經查看過牢房,從裡麵出來了,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。
李清寒冷冷一笑,對魚潢道:“我們走!”
李清寒出了濱水獄。外麵仍有不少百姓沒有散去。這些人一輩子也沒見過,天上降下的雷電,照著一個地方不停地劈。
人們議論紛紛。有人說關在獄中的人,有人身懷奇冤,老天爺看不下去了,所以降下雷電。還有人說,濱水獄地底之下,有奇寶將要現世,所以天生異象。還有的說,這兩日縣衙抓的人都關在濱水獄,其中有修行的高人,要助被冤枉的人逃離大牢,所以請來了雷電,劈開監牢。
各種稀奇古怪的說法都有。
李清寒帶著魚潢,想找個僻靜的地方,施法離開,回梅江。她正走在路上,突聽一間茶鋪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“清寒!”
李清寒不用看,也知道是誰。這個世上,隻有一人這麼叫她。
吳祉站在茶鋪的窗前,朝李清寒招手。
李清寒略一沉吟,走進了茶鋪。
“清寒!”吳祉快步上前。
李清寒抬手製止。那意思很明顯了,就是告訴吳祉,我們之間保持距離。
“清寒,這是為什麼?”吳祉不解地問。
“你知道我是什麼人。吳大人應該對你說過,他和刺史大人不是一路人。”李清寒淡淡地說。
“那又如何。那是他的事,和我沒什麼關係。”
“和我有關係。”
“你以前對我說的話——”
“都是假的!”李清寒毫不猶豫地說,“我就為了哄騙你,放了蘇夢母女。”
“你不喜歡我!”吳祉一臉沮喪。
“若要彆人喜歡,首先你做的事能讓彆人喜歡。吳祉,你貪淫好色,強搶民女,誰又能喜歡你。”
“我知道,我錯了!”吳祉垂下頭,“每次我爹訓斥我,我就心裡就憋著一口氣。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,憑什麼訓斥我。所以,我就想做一件惡事,來報複他,也來發泄心裡這口氣。我不敢殺人放火,隻能做這種事。”
“你若不能棄惡從善,你所喜歡的,永遠與你無緣。你好自為之吧。”李清寒冷冷瞟了吳祉一眼,轉身便走。
“清寒,我若從此改了,能換你真心嗎?”吳祉大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