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榕拉了拉韁繩,將馬車的速度放慢了些,然後側過頭來回答。
“大小姐,京城附近有五座皇陵。三座是前朝的皇陵,兩座是本朝的。哦,對了,還有一座,還沒建完,是當今皇上為自己準備的。”
“你知道前朝的皇陵是哪三座?”
“知道,前朝光宗的益陵,顯宗的慶陵,神宗的清陵。”
“你知道益陵在哪嗎?”
“不瞞大小姐,我做盜匪那段時間,這三座皇陵常去。這三座皇陵雖然有守陵人看守,但因為是前朝的,他們看守的也並不儘心。官府追捕我們兄弟,追得緊了,我們就逃到皇陵裡躲避。官府的不敢衝撞皇陵,在皇陵外搜查一陣,找不到我們,也就撤了。所以,我對皇陵很熟悉。”
周寒笑了,“崔榕,我用你們真是用對了。”
“大小姐有什麼要問?”
“益陵附近有水嗎?”
崔榕想了想,道:“大小姐是問河渠之類的水吧!”
“沒錯!”
“那裡曾經有一個‘霍公潭’,就在益陵之南。”
“曾經?現在沒有了?”
“是啊!”崔榕點點頭,“潭水已經乾了。霍公潭水源頭就是浮春山的溫泉。到了本朝,朝廷允許富人們在浮春山修建彆墅。人們修改水道,攔截了溫泉水,引進自己的彆墅。時間一長,霍公潭也就乾枯了。”
花笑小聲對周寒道:“掌櫃的,這‘淵’是有了,仙羽怎麼解?”
周寒擺擺手,示意花笑不要急。
“崔榕,霍公潭為什麼叫‘霍公’,是一個人有關嗎?”
“大小姐說的沒錯。我聽住在附近的人說,傳說曾經有一個姓霍的道家居士,在潭水傍修煉。後來,這位霍公修煉大成,就在潭水傍成仙飛升了。”
“這就對了!”周寒還沒說話,花笑驚喜地叫起來,“道家修成正果,叫做羽化成仙,這不正是仙羽。”
花笑的話,讓朝顏和夕顏更糊塗了。她們不是去找周啟峰藏起來的東西嗎,這和道家修煉有什麼關係?
“你快坐好!”周寒按住快要竄起來的花笑。“崔榕,我們去益陵。”
崔榕怔了一下,道:“大小姐,益陵那個地方很荒涼,也沒什麼可看的。這麼冷的天倒適合去浮春山,那裡有溫泉。浮春山上有些富人的宅子,可以租來,做為遊玩的落腳點。”
“崔榕,你話真多,讓你去哪就去哪!”花笑伸過頭來,把崔榕的話擋了回去。
崔榕不再多言,揚鞭催馬。馬車又加快了行進速度。
聽到周寒與崔榕的交談,朝顏和夕顏互相對望了一眼。從對方的眼中,她們看到了疑惑。
雖然是京城附近,卻也不近。一大早她們就出門了,直到過了午時,才看到皇陵前鋪得筆直的神道,和兩旁的石人石馬。
“大小姐,益陵到了!”
崔榕的聲音,從車外傳來。
“哎!”花笑搶先掀起窗簾往外看。“掌櫃的,你說過,皇陵就是那些皇帝的墳。可我沒看到墳堆啊,倒看到一座大院子。”
朝顏和夕顏垂下頭偷笑,不敢發出聲音。
“什麼大院子。那是皇陵的皇城。事死如事生,帝王死後,也要住在皇城之中。”
“哦!”花笑指向窗外,“掌櫃的,你看,城門那兒還有士兵看守呢。”
周寒朝窗外看了一眼。果然,四名衛兵在皇陵城門前。大概前朝的皇陵也沒多重要,這四名衛兵懶懶散散,長矛扔在一邊,站的站,坐的坐,交談的交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