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看了看花笑,又看了一眼梁景後,目光垂落,點了點頭。
梁景很高興,將裘衣重新給周寒披上。
“阿寒,你累不累,用不用我背著你?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走,你在前麵帶路吧!”
“好!”
梁景帶著湯容走在前麵。
走出去幾步後,梁景回過頭來。見周寒跟上來了,他才放心,放開步子向前行。
花笑聽崔榕說完剛才發生的事,湊近周寒小聲問:“掌櫃的,這是第幾次了?”
“什麼第幾次?”周寒狐疑地問。
花笑拽了一下周寒身上的狐裘,“這個不眼熟嗎?江州一次,世子這是第二次救下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
周寒低著頭,花笑看不到周寒臉上的神色。
“掌櫃的,你該怎麼辦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一點辦法也沒有?”
周寒輕輕歎口氣,“我不能為了報恩,而拖累整個李家。”
花笑癟癟嘴,道:“人間的事複雜,朝廷的事更複雜。想做的事不能做,做喜歡的事,還要瞻前顧後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修煉成人?”
“變成人以後,可以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。”
“做的事多了,煩惱也多。”
“掌櫃的,如果該做的事,不去做,時間一久,我們的心,會不會就變冷漠了。”
周寒愣住了,甚至停下了腳步,看著花笑。
梁景感覺到周寒的腳步聲消失了,回過身來,問:“阿寒,怎麼了?”
“沒事,走吧!”
“前麵就浮春山了!”梁景手指前方。
周寒抬頭。可不是嘛,他們已經走出了那片枯林,不遠處就是浮春山,腳下是一條通往浮春山的路。
“掌櫃的!”
花笑突然拉住了周寒,神情有點緊張。
“怎麼了,花笑?”
花笑來不及回答周寒的問題,隻答一句,“等我會兒!”然後,身形一動,就跑了出去,很快就在山路上不見了蹤影。
花笑去的方向不是浮春山。
“花笑去哪?”梁景來到周寒身邊。
周寒搖搖頭,她也懵啊!
“湯容,你去看看!”
湯容應了一聲“是”,就朝花笑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。
梁景想和周寒說話,但看到周寒看著遠方,神色有些擔憂,便將想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“阿寒,我讓湯容去幫花笑了,他們會沒事的。”梁景安慰道。
“花笑從來沒這麼急過。不知道她發現什麼事了?”
“我們也過去看看?”
“不用了,我相信花笑,等等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