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看向周寒。周寒顯得有些疲憊,頭上的發髻有些鬆,垂下幾綹頭發,隨風飄來蕩去。即便如此,依然掩不住她清麗端秀。
“阿寒!”梁景不禁喚了一聲。
“嗯?”周寒回過頭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掌櫃的!”花笑的喊聲從遠處傳來,打斷了梁景的話。
周寒尋聲望去,就見湯容背著一個人,花笑走在後麵,扶著湯容背上的人。
周寒迎上前,看清了湯容背上的人。她是朝顏。朝顏頭垂在湯容肩膀上,臉上身上,都有血。湯容身上也被沾了血。
“朝顏這是怎麼了?”
“掌櫃的,朝顏被人偷襲,受了內傷。”花笑回答。
“被人偷襲?夕顏呢,她怎麼樣?”
“是夕顏——動的手——”
朝顏微微抬起頭,發出弱弱的聲音。
“夕顏?”周寒又懵了。
“掌櫃的,先找個地方給朝顏治傷。”
“湯容,把朝顏姑娘背回去。”梁景吩咐。
“我來背!”崔榕看出湯容有點累了,上前把朝顏接了過來。
一行人急匆匆往浮春山而去。
浮春山即使冬日,景色也不枯燥。一條人工修砌成的山路,順著山勢,向上蜿蜒。抬頭向上望,山路兩旁,隱隱現出莊園、樓閣輪廓,星星點點的燈光從其中透出。
梁景租住的彆墅就在浮春山腳下。
敲開院門,開門的是一個身材不高,有點駝背,滿臉皺紋的老者。看到梁景,老者便笑了,“公子回來了!”當他看到周寒幾人,明顯一愣,“這幾位是?”
“楊伯,我還帶了幾個朋友回來。他們可能要暫時住在這兒。”湯容解釋道。
“這怎麼——”楊伯看到臉上身上是血的朝顏,嚇了一跳。
“她被歹人打傷了!”湯容再解釋。
“哎,這是怎麼話說的,誰對一個姑娘家下這麼重的手。”楊伯趕忙讓開,讓眾人進去。
這裡並不是幾進的院子,而隻有一個院子,院子很大。一座二層的小樓,坐南朝北。在院子東北處,蓋有兩間石室。
梁景看周寒打量這個宅子,介紹道:“這是京城一個官員的宅子。那個官員外放作官去了,這處宅子空閒下來。閒著也是閒著,楊伯就租給了我。楊伯就是在此看宅子的。”
楊伯一擺手,道:“公子客氣了。我叫楊增壽,公子和小姐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楊增壽在這浮春山幫人看宅子許多年了,見過不少達官貴人。他一看周寒那姿容氣質,就知道是位閨閣小姐。
周寒看著湯容帶著崔榕和花笑,把朝顏背進樓內去了,對楊增壽道:“楊伯,這裡可有醫館?”
“哎呀,這浮春山就是貴人們遊玩泡溫泉的地方。身體偶有不適,他們也都是回城裡瞧大夫。這山上沒有醫館。”楊增壽為難地回答。
“沒有醫館,也就沒地方買藥,看來我要連夜回城!”周寒快步去追花笑幾人。
“阿寒!”梁景上前,拉住周寒,“你彆急,我行囊裡有治傷的藥。”
“你帶了藥?”周寒先是疑問,隨後臉就微微一紅。她想起了在江州時,梁景就隨身帶著藥。這一切都是因為她。
湯容打開了一個房間,將朝顏安排好。崔榕去打水了,花笑為朝顏診了脈後,對剛進來的周寒道:“掌櫃的,朝顏傷勢不重,隻是需要治傷的藥。”
“梁景那兒有藥,他去拿了。”周寒道。
“世子隨身還帶著藥?”花笑十分驚奇。
周寒來到床邊,看著朝顏。
朝顏側著身子,手抵在胸口上,看上去很難受。她臉色蒼白,襯得臉上的已經乾了的血跡顏色十分鮮豔。微閉著的雙眼,睫毛輕輕顫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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