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晃了晃,顯出呂升的模樣。
“掌櫃的,你問呂升。”花笑放開呂升後,對周寒道。
自從淳於轟死在靈華的墓中後,周寒就同意呂升可以去到李家彆院之外的地方遊蕩,但是不能離開永平坊的範圍。所以這些日子,呂升幾乎都在外麵浪,還交了幾個鬼魂朋友,幾乎在彆院中很少見到他了。
呂升點點頭,“掌櫃的,我也聽到了!”
“這個笨蛋!”
周寒低聲罵了一句。她很清楚,梁景這麼做是為什麼。
“花笑,能找到他嗎?”
“能。”
“我們走!”
周寒帶著花笑剛出了內院,便被管家寅芳攔住了。
“大小姐,快去門口迎接!”
周寒一愣,問:“誰來了?”
寅芳還賣上官子了,“您去就知道了。”
周寒來到門外,看到一輛馬車停在門前,自家的家仆正打開車門,攙扶裡麵的人下車。
馬車上的人走出車廂,現出真容。他身披一件黑色毛領大氅,裡麵是一件灰色棉袍。身材不胖不瘦,已經有了些年紀,卻不顯得老態,斑駁的兩鬢,不影響他的成熟穩重,臉上的皺紋,卻顯出了歲月的沉澱,和從容不迫的氣質。
他被家仆扶下馬車,站在車前,看向周寒,臉上現出一抹極淡的微笑,帶出幾分他這個年齡應有的魅力。
周寒再怎麼聰慧,也想不到他會來。
周寒上前兩步,垂手彎腰,恭敬行了一禮。她沒有稱呼該有的稱呼,她不知道此時,該不該這麼稱呼眼前之人。
這時,車廂裡又出來兩個人,是小桃攙扶著玉娘。
玉娘看到車下兩人尷尬的見麵。
“念兒,怎麼不叫爹啊!”
周寒看向李靜之,有些發怔。
“你這孩子,彆愣著啊,他是你爹!”
玉娘以為周寒還不認識李靜之。
周寒怎麼不認識李靜之,可她能在現在認爹嗎?
李靜之很明白周寒此時的想法,不禁在心中感歎,“這孩子真是懂事,現在還在擔心自己連累李家,不敢相認。”
李靜之笑著朝周寒微微點頭。
周寒心內一喜,連忙跪下,恭恭敬敬行了大禮。
“女兒見過爹爹!”
李靜之坦然受了這一禮,正式認下了這個女兒。
周寒行完大禮,李靜之上前扶起周寒,感歎道:“念兒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能等到這麼一天,與爹娘團聚。以前的委屈也就不算委屈。”
玉娘來到周寒身邊,握著周寒的手,對李靜之道:“老爺你看,念兒多會說話。”
李靜之點點頭。“可惜,我們沒機會感謝養大你的那個阿伯了。他把你培養的很好!”
“我們彆在外麵說話了!”玉娘臉上的喜色,藏都藏不住,對周寒道,“念兒,我和你爹今天專門來接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周寒心內一緊。
“是啊,回李家大宅。”玉娘解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