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看京城中誰還敢拿你的來處,亂說話。”玉娘拉了一下有些出神周寒,“念兒,娘幫你收拾東西。有些重要東西,還是自己帶著。剩下那些不重要的,就讓那些下人去收拾。”
玉娘拉著周寒去臥室了。李靜之在桌邊坐下,桌上有一套素瓷茶具。李靜之摸了一下茶壺。壺是冰冷的。
這種感覺,讓李靜之想起了十八年前那天晚上。他摸了一下剛出生女兒的臉,那冰冷的感覺從手指竄遍全身,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。那時他以為這個孩子身上有什麼絕症,活不下去,才順從母親的意思,將孩子送了出去。
沒想到,十八年後,這個當初他認為活不了的孩子,回到了他身邊。不但沒有半點病態,而且還出落的十分出色,在皇家辦的賞菊宴上,豔壓群芳。
年已半百的李靜之,此時突然生出恍然如夢的感覺。
花笑在京城中轉來轉去。她雖然早已經記住了梁景身上的氣味,但是京城太繁華了,人的氣味太多。她在龐雜的人流之中找來找去,敏銳的嗅覺加上用了些小手段,終於找到了梁景的去向。
當花笑來到梁景所在的地方,花笑愣住了。這地方好熟悉,她想了想,想起來,她和掌櫃的都來過這裡。
眼前這一眼望不到儘頭的高牆之內,正是瑞王的府邸。
進入王府,找到這梁景,對花笑來說並不難,不過要找個合適的地方翻牆進去。她不能一進去就被人發現,就不好了。
花笑順著高牆往前走,終於選了一處地方。聽了聽牆內的動靜,她擼起衣袖,準備翻牆。
花笑正要行動,突然回頭看向身後。
瑞王府所在的區域,住的人家非富即貴,沒有什麼閒雜人敢來此閒逛。所以即便白日,這裡的街道上,也是冷冷清清。
斜對著瑞王府的外牆,不知哪位大臣宅邸的後門處,停靠著一輛平板馬車。馬車上放著幾個大竹筐。竹筐被幾張破舊的草席蓋著,裡麵滿滿當當不知裝著什麼。
一個身上裹著臟兮兮棉衣的趕車人靠著竹筐,斜躺著。
花笑看不見趕車人的麵容,因為他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棉帽子。帽沿壓下來,遮住了多半張臉。不過看那健壯身材和露在外麵的緊實皮膚,能肯定是一個年輕人。
花笑看了一眼高牆,微微一笑。她決定不翻牆了。
花笑朝馬車走過去。車上的人好像並沒有察覺,抬手把頭上的帽子又往下壓了壓,幾乎把整張臉遮住。
花笑來到馬車旁,雙臂抱胸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,看著趕車人。
“你這車菜是給誰家送的?”
“刑部員外郎,齊大人家的。”帽子下傳來悶聲回答。
“這車菜齊大人不要了,你把它賣給我吧!”花笑帶著嘲弄語氣的道。
“走開!”年輕人厲喝一聲。
“彆裝了,你真當我認不出你。汪東虎!”
趕車人被花笑叫破身份,隻得坐起來,掀開了帽子,露出汪東虎那張裝扮的粗黑臉。
“你在這兒做什麼?”汪東虎跳下馬車,站在竹筐前。
“你又在這兒做什麼?”花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。
“這是王爺的命令嗎?要你來管勾陳衛的事。”汪東虎說著將手伸進了竹筐裡。
“好歹你也是勾陳衛的一個頭領,心眼子這麼小?”花笑白了汪東虎一眼。
“馬上離開這兒,不要攪擾勾陳衛執行任務。”汪東虎沉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