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笑又嘿嘿一笑,“你們勾陳衛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,一定有妥當的地方,可以讓我見到世子。”
“你——”汪東虎氣得就要發作,最後還是忍住了。“你去西市,找一座名叫‘玉露軒’的茶樓,對夥計說,你不是來喝茶的,想在這裡買一斤曲州來的明前茶送人。夥計就會帶你進去了,你在那裡等著就行了。”
“嗯,我記住了!”花笑調笑似地問汪東虎,“若不想讓人懷疑,你就不可能總是扮作送菜人守在瑞王府外。明天你扮什麼。”
汪東虎雙眼一瞪,怒道:“這個用不著你管。”
“我就是隨便問問,你當我願意管你啊!”花笑轉身就走。剛走出去兩步,她又轉回來,提醒汪東虎,“你記住,傳消息給世子,要說我家掌櫃的見他。如果不說,世子估計會把你們打出來。”
花笑說完,嘿嘿一笑,小跑著離開了。
汪東虎看著花笑背影,不知道是氣得,還是嚇得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本來憑自己的本事,花笑想要見到梁景並不多費事,可她偏偏就要找汪東虎去做,故意難為一下汪東虎。她看這家夥不順眼。掌櫃的拿汪東虎當朋友。汪東虎卻冷漠得毫無朋友情義。
花笑跟著周寒經曆這麼多事,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妖精了。她知道,汪東虎不會是就這麼乾等在瑞王府外。瑞王府內肯定有勾陳衛安排好的人。汪東虎不過是一個外應,以策萬全。
所以,對於汪東虎來說,給梁景送個消息,不是難事。
京城太大了,到西市可不近。花笑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方,變回本體,穿巷越宅,用最快的速度到了西市。
變回人身,花笑一路打聽,終於找到玉露軒。花笑來京城後,和周寒去過的茶樓,隻有那座“惠明茶樓”。這座玉露軒比惠明茶樓大了整整一倍,單從樓外看,就能想像裡麵的裝飾擺設有多講究。
花笑想到了扶醉樓,不禁在心裡嘀咕。“這個厲王還真舍得花錢啊,就是個收集情報的聯絡點,搞得這麼豪華張揚。”
花笑不知道的是,不是勾陳衛的聯絡點都這麼張揚,而是因為花笑要見的是世子。王府世子這個身份,不可能去那種普通,沒有檔次的地方。那樣反而惹人懷疑。這是汪東虎考慮周到的安排。
花笑大步跨進玉露軒的樓門。
“姑娘喝茶啊!裡麵請!”
一個年輕的夥計臉上堆笑,迎了上來。
花笑掃了一眼一樓的大廳,然後對夥計說:“我不是來喝茶的,我要在你這兒買一斤從曲州來的明前茶送人。”
夥計臉上的笑微凝了一下,瞬間恢複。若不是花笑特彆在意,真發現不了夥計這極快的表情變化。
“姑娘,我們這裡,曲州來的春茶有三種,姑娘要哪一種?”
花笑愣了。她哪裡懂茶啊。
夥計十分熱情地道:“姑娘不妨隨我去後邊庫房看看,想要哪一種。”
花笑點了點頭。
夥計引領著花笑穿過一樓,從側門到了後院。
後院中,有一排屋舍。
茶樓夥計帶著花笑,推開其中一間屋室的門。
“姑娘,請在這裡稍等。”
夥計等花笑進去後,便要離開。
“哎,我做什麼,你問也不問。”
“姑娘要在這兒等人!”夥計毫不遲疑地道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要等人?”花笑很好奇。這個夥計什麼也不問,怎麼知道該做什麼。
“姑娘所說的暗語,已經說明了。我會把姑娘要等的人帶過來,請姑娘安心等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