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清楚地看到,那名士兵的槍尖刺進了祝淨康的身體。
祝淨康吭也沒吭一聲,雙眼一翻,就倒在了斷頭台上。
魚潢也顧不得那些士兵了,回身去看祝淨康。他的手伸出去,還沒碰到祝淨康身體,便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向外飛去。
“哎——我——”
當魚潢看清,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李清寒身邊了。
“神君!”
“我們走!”
“他?”
“他沒事。”
李清寒帶著魚潢擠出了人群。
“神君,我看見他被槍刺中了,還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他隻是受傷了,沒有死。”李清寒邊走邊道。
“那他不會再被斬了嗎?”
李清寒停下腳步,朝斷頭台方向看了一眼。那士兵正七手八腳將暈迷的劊子手和祝淨康抬下了斷頭台。
“暫時不會。法場被攪,人犯受傷暈迷,死刑進行不下去。”
“神君,我是不是完成任務了?”魚潢一雙大眼,期待地望著李清寒。
“完成的很好!”
“神君答應我的——”魚潢激動地甩著尾巴。
李清寒不想讓魚潢失望,她左右看了看,在街邊找到一個賣糖人的。沒有大糖人,李清寒乾脆買了兩個。
魚潢高興得眼睛直閃星星。張開魚鰭,左擁右抱,將兩個糖人都攬進了自己懷裡。
李清寒來到肖家老店,在夥計引領下,來到祝淨康姐姐住的房間。
祝淨康的姐姐已經醒了,正坐在床邊捂臉哭泣。李清寒來到她麵前,她都沒有停下哭聲。
“你不要傷心了。”李清寒開口道,“你弟弟暫時死不了。”
祝淨康的姐姐放下雙手,吃驚地望著李清寒,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我隻說暫時。若他真的殺了人,殺人該償命,早晚逃不掉。”
“不,人不是他殺的!”祝淨康的姐姐先前雖然暈過去,在昏迷中,被來診病的大夫,喂了些甜粥,此時已經有了些力氣,說話聲音也大了。
李清寒輕笑一聲,問:“難道你親眼見了,怎麼會如此肯定?”
“他們說我弟弟是與王魁產生了利益糾紛,心中忿忿不平,喝醉後,趁著酒勁殺了王魁。但這根本不可能。我弟弟可是在酒缸裡泡大的,沒有什麼人能讓他喝醉。”祝淨康的姐姐辯解道。
“這也是你的一麵之辭,你覺得他很能喝,或許隻是你不知道他的酒量上限,亦或許他從沒遇到過能讓他喝醉的酒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祝淨康的姐姐使勁搖了搖腦袋。
“說說你的理由。”李清寒拉過一張椅子,在祝淨康的姐姐麵前坐下。
祝淨康的姐姐用衣袖擦了擦眼淚,抬起頭,看清了眼前人。這是一個用“驚豔”來形容,毫不過分的男人,氣質清冷,卻神色溫和。此人有奇怪之處,這麼冷的天氣裡,腰間卻插著一把折扇,還有手中上拿著兩隻糖人,可他並不吃。
“我爹是在梅江上跑船的,在我和弟弟很小的時候,我爹的船出了事故。我爹亡故後,我娘就把我和弟弟交給我爹的弟弟,我們的親叔叔,然後改嫁了。我叔叔在萊公縣有一個酒館,他最擅長的就是釀酒。所以,我弟弟七八歲時,就跟著我叔叔釀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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