劊子手的話,周圍人都聽到了。看熱鬨的人們頓時炸了鍋。
“劊子手在保護犯人?”
“他們是有什麼關係吧?”
“這怎麼可能。就算有關係,也不能在法場上,做得這麼明顯。”
“我怎麼感覺劊子手像是中邪了?”
“中邪,不可能吧?”
“人都說,劊子手殺得人多,身上煞氣很重,不會招邪。”
“可你聽剛才他說話的聲音,很不對啊。”
“對,我和這個劊子手認識,那的確不是他的聲音。”
“也許就有那死不瞑目之人,就找上他了!”
……
人們越說越玄。
監斬官可管不了那麼多,他要完成的眼下的職任。他覺得奇怪,這名劊子手為江州府效力近二十年了,從未出過差錯,今天這是怎麼了。
“啊——你們不要過來!”
劊子手尖叫著,掄起鬼頭刀,阻止士兵將他架下去。
“反了,反了,光天化日居然敢劫法場!來人,將他拿下,把人犯帶出來!”監斬官下令。
一隊保衛法場的士兵,舉著長槍,衝到了斷頭台上。
劊子手的動作笨拙,幾次掄鬼頭刀,險些把自己一起掄出去。
李清寒清楚,魚潢雖然有百年修為,但並未修成人形,又是第一次進入人身,不會操控這具身體。所以,幾次暗中施法,助魚潢穩住了劊子手的身體。
魚潢很快適應了這具身體,出的狀況越來越少了。魚潢越來越興奮,鬼頭刀掄得呼呼生風,把士兵攔住,擋在犯人前麵。他大聲尖叫:“你們不要過來,我不想傷到你們!”
劊子手那粗獷的身體,配上魚潢那嬌嫩的聲音,十分滑稽。圍觀的人們,不少竟然笑出聲來。
保衛法場的士兵,衝上去,始終接近不了目標。一個士兵看準一個空隙,繞到半邊,向劊子手身後衝過去,想把犯人先搶出來。
魚潢剛剛體驗到這個身體的好處,動作越來越靈活。這個衝過來的士兵,沒逃過魚潢的眼睛。
魚潢雙手持沉重的鬼頭刀,擋住其他的士兵刺過來的長槍,已經騰不出手攔截這個士兵。他雙腳一使勁,蹦著移動了位置,然後屁股一撅。
這個可笑的動作,卻很好用。
“啊!”士兵一聲驚叫,被劊子手的屁股頂了出去,摔到斷頭台下。
“哈,我這麼厲害!”魚潢不禁為自己叫好。
魚潢的自我欣賞,讓他精力頓時鬆懈。幾名士兵調轉槍頭,一齊向他屁股刺來。
“哎呀!”魚潢嚇得大叫一聲,後退了一步,慌亂地揮起鬼頭刀將大部分長槍擋了回去,有一把長槍卻漏掉了,刺向劊子手的身體。
魚潢來不及擋了,隻能側身躲過。
“噗”地一聲,槍尖刺中了什麼。
“糟了!”
魚潢突然想到,他本來是將祝淨康護在身後的。
斷頭台上戲劇的一幕,看得在台下圍觀的人們,目瞪口呆。誰又能想到,本來應該極血腥的斬殺罪犯一幕,此時卻上演了一場熱鬨的大戲。那劊子手,掄著沉重的鬼頭刀,粗曠的身體卻絲滑扭來扭去,這太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