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恒向李清寒解釋。
“我來江州後,就交給葉川一個任務,那就是平時注意打聽,了解江州這些有影響人物。”
“大人真是慧人。”
寧遠恒搖頭說了聲“慚愧”,“這個案子是我大意,倉惶結案,沒想到這裡麵還有如此繁雜的因緣。”
“大人不必自責,我們還有機會查清此案。”李清寒笑了笑。
寧遠恒聽了李清寒的話,眼睛一亮。
“先生——”
“葉川,你說說馬庭春此人。”李清寒沒讓寧遠恒說下去,將葉川叫了過來。
“李先生,馬庭春是程益先的女婿。”葉川道。
“看來這個馬庭春在程家的地位還不低。”李清寒道。
“地位倒不高。馬庭春出身並不很好,父親原本是縣衙的一個小官吏。為了攀附權貴,把馬庭春入贅到程家的。贅婿在江州的風俗中,沒什麼地位。”
“說來也奇怪,程、趙、文三家這一代家主,膝下都是子嗣稀薄,隻有趙家是兩個兒子,還死乾淨了。程益先和文奕名都是隻有一個兒子。文奕名的兒子,不成器。文奕名把希望都放在與厲王府的聯姻上。程益先的那個兒子,比趙崇輝強不了多少,吃喝玩樂都會,正事一點也不會。程益先沒辦法,隻能給自己的女兒招了個上門女婿。程益先要的就是一個聽話的,能為他做事的人。馬庭春在程家也就是個有點地位的奴才而已。”
“馬庭春敢這麼囂張,也就是仗了程家的勢。不過,馬庭春威脅王魁兄弟的話,倒不是虛言。江州有規模的產業,這三家就占去五六成,厲王府下的產業都沒這三家多。李先生,你看——”葉川指著街道兩邊的店鋪,“這些店鋪,十步之內,必有一家與程、趙、文三家有關。馬庭春若要浮翠樓開不下去,隻要一句話,就沒人敢給浮翠樓供貨。”
李清寒點點頭,“難怪連厲王要拉攏程、趙、文三家。馬庭春既是程家的女婿,應該在江州很有名,可我來江州這段時間,為什麼才聽到此人的名字?”
“程、趙、文三家可不止在江州有產業,他們的生意早延伸到許多州了。馬庭春前幾年是在外地,替程家打理生意,回到江州還不滿半年。”葉川說到這兒,故作神秘地道,“這兩天我又著意打探了一下馬庭春。終於讓我打聽到,江州第二大的商行泰盛商行,背後的東家是馬庭春。我從泰盛商行的夥計那裡,打聽到一個秘密。這個秘密大概可以解釋,馬庭春為什麼要強占浮翠樓。先生想不想聽。”
李清寒還沒回答,寧遠恒斥責道:“葉川,有什麼,你就對先生說,賣什麼官子。”
葉川嘿嘿一笑,道:“泰盛商行的夥計說,馬庭春雖然表麵對程家忠心耿耿,其實心裡有自己的算盤。他清楚自己這個贅婿,不過是程家的管家而已。程益先活著時,替程益先打理程家產業。程益先死後,這程家的產業也不會交到他手中,他還得替程益先的兒子繼續打理程家產業。自己現在掙到的錢,最後還是歸了程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,去揮霍。所以,他就趁著自己在程家還有些作用,借著程家的勢,強行收購了不少掙錢的產業,歸到自己名下。江州的,外地的,都有。他覺得,隻有是自己的,拿在手裡才香。將來程家就算沒落了,自己也照樣過富裕的生活。”
“先生,你想想,浮翠樓是西市最好的酒樓,生意興隆,怎麼會不引馬庭春眼饞?”
“照你這麼說,程家並不知道馬庭春強收了不少生意?”李清寒問。
“當然不知道,若是知道,還怎麼能叫秘密。商行的那個夥計也是偷聽來的。我請那夥計喝頓酒,他就什麼都說了。那馬庭春也是厲害,他用程家的錢,給自己強收來的生意,都投了幾成股份,該分錢時就分錢。有錢賺,程家哪還會深究這生意來龍去脈。他們還不知道這些生意背後東家是馬庭春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
三人說著話,已經來到了江州府衙前。
李清寒看到府門前一道紅影,就朝自己衝了過來。
“神君!”
魚潢剛張口,李清寒一擺手製止了他。
寧遠恒對李清寒道:“天色已晚,先生不妨就在後衙中休息一晚。”
“也好,我也想聽大人詳細講講這個案子。”李清寒沒有拒絕。
寧遠恒很高興,吩咐葉川。
“你去收拾一間客戶出來。”
葉川答應一聲跑進府門。李清寒和寧遠恒也相繼向府衙內走去。
“神君,神君,我有很重要的事!”魚潢等不及了,拍打著魚鰭,大喊。
李清寒隻能對寧遠恒道:“大人,我有些累了,想找個地方休息會兒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。今天先生應該是為案子奔波勞碌了一天。請先生隨我來。”
寧遠恒帶著李清寒來到後衙的花廳之中。
“先生暫且在這裡休息一下,我去安排飯食,便在這裡用飯。”
李清寒笑了,“堂堂刺史大人,還要自己操心這些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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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遠恒也笑了。“這後衙最多時間,隻有我和葉川,有些事,隻能自己去做。先生稍等。”
寧遠恒一離開,李清寒朝魚潢一擺手,“你說吧!”
魚潢遊到李清寒的身邊,大聲道:“神君,那個穿綠衣服的人真壞,神君不要放過他。”
“綠衣服?”李清寒想到了在江州府經常能看到的那一身官服。“你從頭開始說。”
“神君,祝姐姐離開這裡,沒走多遠就坐在街邊哭。然後,就有人圍上來,問她為什麼哭。後來,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。又過了一會兒,就來了兩個人,穿得和他們一樣。”魚潢說著往花廳外一指。
花廳外什麼人也沒有,魚潢指的方向是江州府前衙。通過魚潢後麵所說,李清寒知道魚潢所說的那兩個人是江州府差役。
“那兩人來了就驅趕祝姐姐,不讓她在這裡哭,說這裡離江州府衙很近,祝姐姐在這裡哭,就是給江州府找麻煩,他們奉了刺史大人的命令,趕走祝姐姐。”
“祝姐姐說,她的弟弟有冤,江州府不給她弟弟伸冤,連哭也讓不人哭了。那兩個人不聽,就要打走祝姐姐。周圍的人也生氣了,罵刺史大人獨斷專行,沒有人情,還有人說,當初趙崇輝的案子,刺史大人能為鬼魂伸冤,還以為刺史大人是個好官,沒想到也是個昏官——神君,我也沒記那麼多,反正人們罵了刺史大人好多話。”
“那兩個人說,是奉刺史大人的命,去驅趕祝姐姐的?”
“是呀!”魚潢拍著魚鰭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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