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回頭對葉川道:“你去將浮翠樓的廚子帶一個過來,最好是在浮翠樓乾了很長時間的。”
“找廚子?先生,這裡的廚房還沒收拾,做不了菜。”葉川很疑惑。
“讓你去你就去,哪那麼多廢話。”寧遠恒罵了葉川一句。
葉川嘿嘿一笑,轉身跑出去了。
“先生可是看出什麼了?”寧遠恒問。
“現在還說不好!”李清寒走到窗前,輕輕一推,窗戶就被推開了。她收回手,窗扇打在窗框上,發出“啪”地一聲輕響。她朝窗角看去,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這上麵的窗栓壞了。”
“先生,你說什麼?”寧遠恒沒聽清楚李清寒的話。
李清寒指著窗角斷開的窗栓問:“大人,可知道這窗栓什麼時候壞的?”
寧遠恒看了一眼,道:“我問過浮翠樓的夥計,他說這窗栓壞的時間不長,是一個在這裡吃飯的食客,開窗時不小心弄斷的,他們還沒來得及找人修理。”
“是不是凶案發生之前不久的時間?”
寧遠恒想了想,道:“你這麼一說,還真是。按夥計所說,是凶案發生之前的兩天。你看這窗栓的斷口還很新。”
李清寒轉過身,指向地麵,“大人,按當時在一樓大廳內的食客們說,他們先是聽到王魁和祝淨康吵了起來,然後就是扭打在一起,是吧?”
“正是!”寧遠恒點頭。
“他們打得桌翻椅倒,桌子上的酒菜撒了一地,踩了一腳汙物,所以留下很多腳印。他們各自都沒拿兵器,都是近身肉搏。所以他們的腳印大部分應該是交疊混雜在一起。可是,大人,你看地上的腳印,也太清晰可辨了。就算有幾處兩人的腳印重疊了,則又顯得中規中矩,沒有一點雜亂之感。給人的感覺,這腳印不是他們打架留下的,而是穩穩走過時所留。”
寧遠恒點點頭,“我當時也有此感覺。後來,我問作證的食客和夥計。他們說,兩人雖然打了起來,但他們聽裡麵的動靜,他們打得不是十分激烈,更多的是盤碗摔碎的聲音。”
李清寒再問:“大人覺得王魁和祝淨康,誰更強壯些。”
“王魁!”寧遠恒毫不猶豫地說,“先生見過祝淨康,他在獄中,雖然比先前消瘦了些,但也差不太多。王魁比祝淨康高些,還胖些。”
“這就是說王魁應該比祝淨康身體要重。”
“是!”
“大人看這些腳印,屬於祝淨康的,印痕十分的深,很多處被自身的重量,連帶汙物壓成了一片,連鞋底的花印都看不出來。可王魁的腳印,卻十分清晰,邊緣卻有點淺,即使沾了汙物,也能看出鞋底花印的大概。”
寧遠恒蹲下身,仔細觀看,確如李清寒所說。
“若按他們自身的體重來說,這很不合理。”
“這確實可疑。”
“還有,大人你再看,祝淨康的腳印。這裡,這裡!”李清寒指了幾對腳印,“一個人的腳印,一個深一個淺,感覺輕重不一。”
“嗯,確實!”
“大人可記得夥計們說過,祝淨康兄弟原本要請馬庭春和劉忡上二樓談,但是因為劉忡一隻腳受了傷,上下樓不便,才選了一樓這間不適合談生意的房間。”
寧遠恒接過李清寒的話頭,道:“腳受了傷,不能用力。所以造成了腳印一深一淺。”
“沒錯!”
寧遠恒點頭承認,“先生還發現什麼?”
李清寒沒有說話,而是走出了這個房間,到了隔壁的廚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