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恒跟上來。他沒有說話，而是任由李清寒四處查看。現在看來，他當時勘察凶案現場，確實有疏漏的地方。
李清寒先在大廚房內轉了一圈，又仔細看了廚房的窗戶。然後，她推開小廚房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這個小廚房，案發那天，隻有馬庭春的賬房先生劉忡用過，在裡麵做了一盤名叫“荷花盤”的一道冷菜。
李清寒在窗戶前停下來，問寧遠恒。
“大人是否知道，浮翠樓有個規矩，就是廚房的窗戶不論何時，誰也不能打開。”
寧遠恒露出疑惑的表情。“浮翠樓有這種規矩？”
對於寧遠恒的疑惑，李清寒並不奇怪，她也是無意中，才聽王魁提起。
“等葉川把浮翠樓的廚子找來，大人就知道了。”
寧遠恒知道李清寒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廚房的窗戶。他走到窗前。這是木扇的窗戶，糊著的窗紙已經泛黃了。窗欞上有些輕微的油汙，總體還算乾淨。
寧遠恒低下頭，看向窗台，正要伸手去摸，身後傳來聲音。
“大人，浮翠樓的廚子來了。”
寧遠恒縮回手，轉過身。來人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，個頭不高，脖粗腰圓。
“草民楊用，見過刺史大人。”中年男人行了一禮。
“楊用，你是浮翠樓的廚子？”寧遠恒問。
“回大人，我正是浮翠樓的廚子！”楊用回答。
“在浮翠樓做多久了？”
“兩位東家在萊公縣經營酒館時，我就是那兒的廚子。浮翠樓一建成，我就在了。”
“很好。我問你，浮翠樓的廚房，為什麼單獨建了這一間小廚房？”
“大人，祝東家對浮翠樓群菜肴的品質要求十分嚴格。這間小廚房是專門用來製作冷食的，避開大廚房內的煙氣，製作出來的冷食更加清涼鮮爽。”
“這間小廚房用得不多吧？”
“是，這裡春夏才多用，冬日基本就空閒了。”
寧遠恒指向窗戶問：“窗戶不開嗎？”
“大人，兩位東家規定，廚房的窗戶絕不能開。一來是為了廚房內的乾淨，怕吹進灰塵來。二來，江州氣候溫濕，四季都有飛蟲。如果客人吃的飯菜裡，出現了飛蟲，很影響酒樓的聲譽。”
寧遠恒點點頭。“廚房的窗戶天天擦拭嗎？”
“廚房的學徒每天會清理廚房，但是窗戶不會天天擦，大廚房窗戶三四天擦一次。這間小廚房天冷幾乎不用，所以每過半個月，學徒才會進去簡單打掃一下。”楊用回答。
“凶案發生前，小廚房可打掃過？”
楊用掰著手指想了想，道：“之前的大概四五天，打掃過一次。”
“很好！”寧遠恒轉過身去，手指在窗台上擦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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