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台城失守的時候,朱異將自家躲入台城的十幾口人全部毒殺,自己伏劍自刎。
賀拔勝穿著甲胄,大步來到了蕭衍的宮殿前。
他見到一身白袍的辯機,身後的副將準備上前斬殺辯機,卻被賀拔勝攔住。
賀拔勝聽說過辯機的名聲,知道他繼承了“佛圖澄秘術”,開口問道
“大和尚,聽說你能斷事,為何沒能幫那蕭菩薩趨吉避害?”
士兵們也用戲謔的目光看向辯機。
辯機搖頭說道
“如何讓國家昌盛的辦法,聖賢都寫在書裡了,陛下也沒有聽從,和尚再能斷事,也比不過古之聖賢。”
聽到辯機這麼回答,賀拔勝也收起輕視之心,他隻是讓手下將辯機押下,踏步走進宮殿中。
對於這個早年就在北朝聞名的大和尚,賀拔勝也不敢隨意殺他。
萬一他真的有鬼神之能,豈不是給自己惹麻煩。
賀拔勝大步走向宮殿,這是他抵達南朝以後,第一次麵見蕭衍這位菩薩皇帝。
當年率部投降的時候,賀拔勝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,麵見這位南梁的帝王。
他不禁的誌得意滿起來。
失敗的政變是叛亂,成功的政變就是清君側了。
賀拔勝跨著寶劍,大步走上建康宮的台階,看著雕鏤玉柱,不禁感慨南朝果然富庶。
緊接著賀拔勝啐了一口濃痰,這麼富庶的南梁,還不是被自己圍困台城,攻破了建康宮?
不過如此罷了!
賀拔勝大步走入建康宮,他身後的士兵也跟著向前,甲胄一片片的撞擊,發出金戈的聲音。
建康宮的宮人們都畏懼的跪在兩邊,甚至都沒有人出來維護皇帝的尊嚴。
賀拔勝更加的不屑,他快步走入宮殿中,幽森的宮殿之中,隻在角落中點燃著幾根蠟燭。
台城已經極度缺乏燃料了,這些蠟燭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翻出來的。
在禦塌上,蕭衍有氣無力的坐在上麵,他換下了蕭繹贈送的蜀錦僧袍,換上了很久沒有穿的龍袍,試圖找回一點皇帝的威嚴。
隻不過他已經老了,加上這些日子台城內缺鹽,蕭衍也有些四肢無力。
蕭衍也試圖看清楚賀拔勝的樣子,但是宮殿內的燭光太少,蕭衍也已經老眼昏花了,賀拔勝身後的光芒遮擋住了他的麵容,蕭衍最後還是放棄了。
“來者何人?”
賀拔勝中氣十足的說道
“降將賀拔勝。”
“既然是降將,為何要叛亂?”
“非是叛亂,乃是清君側。”
蕭衍已經聽說了朱異身死的消息,他說道
“你們要清理的奸臣已經伏誅,為何還不撤兵?”
賀拔勝也很坦然的說道
“陛下年事已高,當傳位於三皇子。”
蕭衍一拍禦塌邊的扶手,試圖讓自己顯得威儀一點,他說道
“區區降將!也敢染指大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