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愛吃的五強溪魚就是出自他的地盤,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關係,多搞幾條回來清蒸或者紅燒。
饞魚的同時不由地同情地看了一眼鄒知縣。
“三生不幸,知縣附郭”,辰州府的治所便是沅陵縣。
鄒知縣日日夜夜對著劉知府,不知道有何感受。
要是靚仔,忍一忍就算了,問題是劉知府一點也不靚。
一年三百六十天受控於劉知府,鄒知縣太悲催了。
孫山同情地看了一眼鄒知縣,之後該乾嘛繼續乾嘛,反正又不是他對著。
彆人自有彆人的因緣,不好多說。
眾人齊聚在一堂,相互介紹,主要是大家想認識孫山,彆的知縣在辰州府的資曆都比孫山老,早就老熟人了。
同僚和同僚聊,最保險就是聊天氣,聊路上來的一些趣事。
旁邊的沈知縣明晃晃地投來一個白眼,低聲地說了一句:“虛偽!”
眾人愣了愣,尷尬地笑了笑,然後當沒聽到,繼續聊。
嗬嗬,跟一個白發蒼蒼,胡子花白的,毫無政治前途的老官人慪氣作甚?
沈知縣被貶到蠻夷占人口多數的麻陽還有什麼前途?
說不定會在麻陽乾到告老還鄉。不,說不定沒有機會告老還鄉,那邊不僅蠻夷多,山匪也多,中途出些意外,誰說得清楚呢。
同僚們剛才見到孫山和沈知縣一起進來,實在好奇兩個人為什麼搞在一起。
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湊巧而已。眼前的孫知縣通透多了,說話也客氣多了。
同僚們非常有默契地不看沈知縣,繼續聊東聊西。
特彆要跟新加入的孫知縣聊一聊,年紀這麼輕,又是兩榜進士出身,京城還有人,說不定來辰州府曆練幾年,就有機會調往京城。
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,或許在將來還能撈自己一把。
孫山萬萬想不到自己竟然成為同僚們需要啃的對。
向來都是他啃人,將來要是被人啃,萬萬不能答應。
不占便宜就是吃虧,被人占便宜更是虧上虧。
麵對被人啃,孫山肯定會閃躲。
沒錯,他,孫山就是這樣利己不利人。
大家一邊聊一邊等劉知府。
身為大佬肯定最後一個登場,要不然顯示不出大佬的身份。
幸好劉知府不是個喜歡擺譜的上司,大家沒聊幾句,便姍姍來遲。
眾人連忙起身相迎。
劉知府和藹可親地笑了笑說道:“剛才你們在聊什麼?聊得那麼興致?”
能聊什麼?也隻剩下天氣可聊。
這裡是知府,又不是密室。要是背地裡聊,保準圍繞著劉知府聊個十天八天,大吐苦水。
長善舞袖的鄒知縣走上一步,笑著說:“知府大人,這不,孫知縣剛來,大家都好奇的很,便和孫知縣熟絡熟絡。”
劉義能點了點頭:“孫知縣年少有為,年紀輕輕就是兩榜進士,就是一縣之長,嗬嗬,你們跟他多聊一聊,鼓勵鼓勵家中的子弟,要向孫知縣學習”
年輕人總是備受關注,特彆在一群老油條中突兀地出現一個年輕,大家肯定多好奇幾分。
孫山立即上前說道:“知府大人謬讚,我不過一般般,不值一提。”
劉知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孫山:你可不一般,你可是皇帝欽點的進士。
就這“親點”兩字,就不一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