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山好似等了好久,實際就是兩盞茶時間。
鄧教諭領著小虎鳴出來,孫山不由地緊張了。
看了看虎鳴怯怯的模樣,心裡嘀咕著:莫非學問非常不紮實,平日的“學霸”形象隻是虛假的繁榮,實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出來混啥都不是。
正所謂村裡一條龍,出來一條地龍。
孫山給桂哥兒使了一個眼色。桂哥兒秒懂,領著虎鳴走了出去。
孫山開門見山地說:“教諭,這些年,我不是赴京趕考,就是出來做官。對義子照顧的甚少,具體的學業情況一知半解。教諭,實話給我說就行了。”
鄧教諭見孫山如此鄭重,就知道對義子非常重視。
也是,如果不重視,也不會帶到任上,更不會親自過來見師。
鄧教諭向來欣賞孫山對縣學的投入,既然衣食父母想聽真話,那必然講真話。
本想七分好講到九分好,如今隻好七分好就講七分好。
鄧教諭直接說道:“大人,貴公子是個勤奮好學的,也是個吃苦耐勞的,天賦也有。或許之前一直在村學啟蒙,所以知識有所匱乏。課本上寫的,貴公子也知道,一但擴張範圍,就一問三不知了。”
說到這裡,孫山已經明白虎鳴的情況了。
也就是說書上的內容普通釋義是知道的,但再深入就不知道了,也不會散發思維。
走科舉這條獨木橋,單靠記住書本的釋義是不足夠的,必須更多的擴展知識來輔助。
虎鳴一直由鄭童生教學,而鄭童生肚子有多少料,孫山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當初自己在鄭氏學堂讀書,也僅僅達到識字以及初步了解書中的意思,再多的就沒辦法從鄭童生口中知道了。
孫山之所以突出,是因為有上輩子的“十年寒窗苦讀”,所以比一般的小孩子優秀。
其實不止鄭童生,洪秀才也一樣。他們是很好的夫子,但卻不是一個有學問的夫子。
想要進步,必須往外走,往外找夫子。
孫山比較幸運的是能走到嶽麓書院進學,加上上輩子的閱曆,才能成為漳州府“第一進士”。
科舉之路,除非天賦異稟,像他這樣的普通的孩子,隻能靠外界的資源堆砌,靠好老師一步一步地教導。
虎鳴聰明歸聰明,但不是天才,離天賦異稟更是遙遠,而且虎鳴又不是穿越,也不是重生,更沒有上輩子記憶,更沒有豐富的人生閱曆。
如果要走科舉這條獨木橋,必須從小打下好的基礎,找到好老師。
孫山當然希望虎鳴能走到京城,春來登高科,升天得梯階。
不過能考個舉人,秀才回來也不錯。
鄧教諭見孫山緊縮眉頭,略感失望,便安慰地說:“大人,貴公子還小,還能慢慢來,不要著急。有些人或許開竅的晚,等學到一定的年紀,說不定突飛猛進呢。貴公子勤奮好學,天道酬勤,一定會像大人這樣高中。”
父母對子女總是充滿期盼,鄧教諭為人師表幾十載,形形色色的家長都見過。
孫山即使是知縣,也不過普通家長一名,都想“望子成龍,望女成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