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陸縣的割禾的浪潮如火如荼地進行,孫伯民,孫三叔,德哥兒天天往外麵跑。
蘇氏和雲姐兒則在衙門後院看小孩。
孫山正打算領著虎鳴到鳥糞作坊。
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,讀書讀書,不能死讀書。得要帶著虎鳴去見識見識,畢竟見識是從小積累。
虎鳴雙眼一閃一閃地道:“義父,孩兒真的能去?”
孫山確定地點頭。
虎鳴興奮地跳了幾下,臉蛋紅紅,高興地說:“太好了。義父,我一早就想去看看鳥糞肥料作坊了。”
在學堂,鄧教諭給學生聊過鳥糞肥料作坊,同窗都想去看看,虎鳴也不例外。
德哥兒跳了出來道:“山子,我也去,我也想見一見鳥糞作坊。”
有熱鬨不看就不是孫三叔,也跳了出來說:“山子,三叔也要去。”
就連孫伯民也說道:“山子,阿爹能不能去看一看?”
頓了頓,補充道:“如果妨礙你乾活,阿爹就不去。”
實在好奇到底是怎樣的鳥糞,經過加工後,竟然能如此滋潤水稻,使得水稻產量翻倍。
孫伯民種地種了一輩子,非常想知道這種神奇的肥料。
不要說孫伯民,連蘇氏也想去看一看,摸了摸腰骨頭,可惜還疼。
隻好無奈地說:“山子,阿娘就不去了,在家幫你帶笑笑。”
孫山:.....
最後的最後,除了女眷,孫家人都跟著孫山去作坊。
孫山再三提醒到:“山叔,德哥兒,路挺遠的,還挺累的,不能走著走著喊回家。”
孫三叔白了一眼孫山說道:“山子,你以為我們是你媳婦啊,細皮肉嫩啊,城裡人啊,咱們農村人,什麼苦沒吃過呢。”
德哥兒也在一邊補充道:“就是,粵湘古道這麼難走的路我們都能走過來,區區小山路,怎麼會難倒我們。”
桂哥兒不認同地說:“三叔,德哥,你們來沅陸縣那麼久了,天天過上地主老爺,地主少爺的生活。如今要受苦受累,說不定受不了。”
話一落,孫三叔鼓睛暴眼,桂哥兒嚇得趕緊躲到孫山的後背。
孫三叔冷哼一聲:“桂仔,你是說你自己吧。整日悶在衙門,不用風吹日曬,更不用風餐露宿,一點苦也沒受過,還餐餐大白米飯有肉吃。你比家裡的地主老爺還地主老爺。”
孫三叔這些日子靜靜觀察桂哥兒,發現他唯一的工作就是伺候孫山。
而孫山,最好伺候了,隻需要擺文弄墨便可以。
孫山乾活,桂哥兒躺著,孫山吃飯,桂哥兒跟著吃飯,孫山睡覺,桂哥兒也跟著睡覺。
孫山發工錢,桂哥兒也發工錢。孫山養小肥妹的同時還順便養著小黑妹。
尼瑪!這樣輕輕鬆鬆又體麵又養一家子的活計,哪裡用得著桂哥兒。
他,孫叔文,也能乾。
孫三叔早就看桂哥兒不順眼了,要不是自己不好做書童,孫三叔恨不得取而代之。
桂哥兒一連三否認地說:“三叔,你汙蔑我。我哪裡是地主老爺,更沒有過上地主老爺的生活。三叔,我可是山哥的書童,山哥都不說地主老爺,我更不是。”
呸!孫三叔暗暗地呸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