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秀才愣了愣,想不到孫山野心這麼大。
竟然想沈溪村的竹篾產品走出辰州府,走向長沙府,走向廣闊的田地。
之後朱秀才和孫山又談到學問,讀書人走在一起,不談學問那是假讀書人。
朱秀才佩服得五體投地。進士就是進士,果然不一樣。而且還是如此年紀輕輕的進士,更是天才中的天才。
甚至認為孫山淪落到沅陸縣做知縣,實在太屈才。
又想起孫山泥腿子的背景,隻暗歎沒背景的讀書人就算走到科舉之路的金字塔,出來後的仕途依舊黯然無光。
孫山被安排到一個默默無聞的偏遠縣城任職,都是朝廷的錯,有眼無珠。
又過了幾天,孫山見到落榜的王嘉行。
哎呦,這個行牙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真的好搞笑。
當初高中秀才的意氣風發在哪裡?看吧,被現實打擊到了。
鄉試,大部分讀書人邁不過的一道難坎,艱難程度地獄級。
把王嘉行這個蒙混過關的秀才狠狠地拍在沙灘上。
王嘉行見到孫山,那一個傷心痛心眼淚流。
急匆匆地跑上來,要哭不哭的樣子說道:“大人,學生,學生辜負大人的期望,落榜了。”
孫山好想說他沒有辜負,因為從來沒希望。
臉色淡淡,語氣輕輕地問:“怎麼了?這次鄉試很難?”
孫山說的完全是廢話,鄉試不難就不叫鄉試了。
想當初蹲在臭號裡九天九夜,是孫山這輩子最難忘的記憶,比跟雲姐兒成親那天還難忘。
那種惡臭,那餐惡飯,想想就反胃。
直到現在提起鄉試,還若隱若現地聞到茅房味道,比當初中豚毒被灌金汁兒還濃烈。
畢竟中豚毒,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神經錯亂,喝金汁兒的時候沒有品味到,隻顧著難受疼懂,讓孫山忘記了屎尿味。
王嘉行鬼哭狼嚎痛苦地喊:“大人,當然難了,我就沒做過那麼難的題目。”
頓了頓,繼續說:“大人,題目難就算了,還要在號房待九天。大人啊,那是九天,不是六天,更不是三天,那種滋味,生不如死。
號房又小又破,吃不好睡不好,還怎麼有精神做題。大人,鄉試怎麼那麼難?我考過一次後,想到再進去考,我....我就難受得很。”
王嘉行回憶起鄉試待在號房的時光,簡直人生噩夢。
之前族兄赴京趕考一直落榜,覺得很廢材。
自從經曆過鄉試,王嘉行強烈地收回這些話,並且雙眼閃啊閃地佩服堂兄。
起碼堂兄能走到赴京趕考這一步。
這麼變態的鄉試都能上岸,已經是人中龍鳳。
會試考不考過,一點也重要。
王嘉行如今滿腦子都是小小的號房,不死在那裡,已經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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