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山剛踏入家門,就被孫伯民拉了一個踉蹌。
隻見孫伯民眼眶紅紅,眼珠紅紅,激動地問:“山子,聽說你寫書了,是關於科舉的書,是真的嗎?”
孫山不知道孫伯民為啥這麼激動,要說他的《孫氏算學》還真關於科舉,雖然占比分不高,但也沾邊。
確定地說:“是啊,阿爹,我寫了一本算學的書,給學生參考參考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孫伯民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,我家山子出書了,哈哈哈,我家山子真有本事,竟然能寫出科舉的書,哈哈哈,我家山子太厲害了,寫的書供學生閱讀.....”
一陣一陣接近瘋狂的狂笑,嚇得孫山連連後退幾步。
他見過孫伯民激動的模樣,比如院試,鄉試高中。
隻是沒見過如此激動的孫伯民,怎麼比他高中還顯得瘋癲?
這是一種喜極而泣的瘋癲。
孫山害怕孫伯民又因為太激動,氣急攻心而暈倒。
上次小肥妹鑽狗洞,孫伯民直挺挺地倒地,把孫山嚇了一大跳。
極速地跑上去,急切地說:“阿爹,莫激動,不要大笑。大夫說了,不能大喜大悲大哭大鬨。”
孫伯民笑了又笑,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。
白了一眼孫山說道:“山子,阿爹這是高興。想不到我們老孫家不僅出了讀書人,還出了一個能寫書的讀書人。山子啊,那可是書,不僅傳百世,更讓人知曉你的名字。
哎呀,我們老孫家出大儒指日可待,往後學生都需要看你的書,都知道我們老孫家有一個大名人。”
“流芳百世”是每個讀書人追求的目標之一,也是每個讀書人親人追求的目標之人。
想到孫山會被後世人知曉,孫伯民就好高興。
眼睛看了看孫山手中空蕩蕩的,問道:“山子,快給阿爹看,你寫的書是怎樣的?”
孫山明白孫伯民為什麼激動了,敢情是因為寫出能傳世代的書。
時下讀書人,都喜歡寫書。
話本也好,對詩詞歌賦的解析也好,又或者出版自己作的詩歌,還有些大儒喜歡傳道,寫經世理論。
更有不少退休的“老乾部”回家後寫自傳。
想出一本書,輕輕鬆鬆又分分鐘鐘的事,隻要有錢,書誰出不起呢?
隻是源遠流長的精品書籍少之又少而已。
算了,孫伯民高興就隨他高興了。
於是孫山看了一眼桂哥兒。
桂哥兒立即從挎包裡拿出孫山的算學書,滿眼都是崇拜地說:“民大伯,這就是山哥寫的書,嘿嘿,山哥把畢生學算學的經驗所得寫成一本書,以供學生參考。”
頓了頓,拍了拍胸膛,驕傲地說:“民大伯,山哥算學可厲害了,在嶽麓書院,同窗,夫子都追著山哥解答。哼,要是朝廷考算學,山哥保準得狀元。”
桂哥兒眼裡充滿亮光地把書遞送到孫伯民手中。
孫伯民輕輕地撫摸著那本簡陋無比的手抄本算學,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地說:“桂哥兒,這個是“孫”字吧?是以孫字命名嗎?”
孫伯民隨著年紀的增加,記憶漸漸地衰退,本來就文盲,如今更是文盲了。
除了認識少量的常見字,其他都認不出來,比蘇氏還不如。
桂哥兒汲汲地點頭:“是哩,民大伯,這本書叫做《孫氏算學》,山哥姓孫,是咱們孫家人寫的,自然以為孫字命名了。就像《孫武兵法》。
隻不過咱們山哥謙虛,不用自己的名字命名,要不然就叫《孫山算學》。”
孫伯民遺憾地問:“山子,怎麼不用你的名字命名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