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山也不怕背後有什麼爭議和埋怨。
他是沅陸縣權力最大的官,被怨恨,被爭議,被嫉妒是正常的。
孫山一拍驚堂木,然後就下堂了。
雖然看完卷宗後,就已經做出了判決,但坐在公堂上,聽原告和被告陳述也好花精力,特彆哭哭啼啼,爭爭吵吵,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好煩躁。
也的虧孫山脾氣好,才沒有當堂打板子。
孫山甩一甩衣袖,轉入內堂,回去休息。
堂下的吃瓜群眾久久不願離開,對著馬秀才,冷氏,溫家祖親指指點點。
畢竟沅陸縣一年到頭,知縣大人開堂審案的日子可少了,好不容易有瓜可吃,那一個興奮。
吃瓜群眾甲偷偷地瞄了一眼冷氏。
嘴角一勾低聲說:“看看,那個就是溫少爺的遺孀,哎呦,身子單薄,臉無肉,一看就是克夫相,怪不得溫少爺被克死了,不,溫老爺也被她克死。”
吃瓜群眾乙忍不住地從衣兜拿出一顆瓜子嗑了起來。
連連點頭認同地說:“是哩,一看她那樣子就無福的,遲早把身邊的人克死。”
頓了頓,好似想到什麼,低聲說:“聽說還要過繼,哎呀,說不定嗣子也被克死。可憐的那個孩子,有這樣的克人母親。”
吃瓜群眾丙瞪大眼睛說:“誰還敢做她的嗣子啊?”
吃瓜群眾丁翻了翻白眼說道:“有錢使的鬼推磨,溫家那麼多錢,嗬嗬,說不定有貪錢的願意把孩子過繼哩。”
暗暗地想著世上貧窮最可怕,被克又如何。
起碼能吃頓飽飯,就算克死了,也曾經富裕過。
吃瓜群眾緊緊地盯著冷氏,指指點點,赤裸裸地嘲笑冷氏克夫。
而冷氏呢?緊緊地拉著溫小妹一步一步地往家走。
周圍的閒言碎語右耳進左耳出,當沒聽到,又或者當他們妒忌自己年紀輕輕就掌握一份產業。
溫小妹顫顫巍巍地亦步亦趨地跟著冷氏走。心裡想的是孫大人給她判決的50畝田地和50畝山地。
這份嫁妝起碼占了四分之一家業,就算父親,大哥還活著,也沒辦法得到那麼多嫁妝。
孫大人這麼判,明眼人都知道偏向她這一邊。
來之前,冷氏就和她說要分產業給她,但也沒分那麼多,隻說會給她備好嫁妝。
這麼一告狀,溫小妹想不到會分得如此多的田地,這是她萬萬不敢想的。
那可是田地,阿爹大哥也沒說給她陪嫁田地。
溫小妹努力回憶起孫大人的模樣,矮矮小小,瘦瘦弱弱,還略黑,雖然才二十多,但卻是三四十歲的模樣,就跟鄰家的農家大叔大差不差。
大哥說過孫大人做事講規矩,這麼一刻,溫小妹深以為然。
低聲地對著冷氏說了一句:“大嫂,要是孫大人一直在沅陸縣做官就好了。”
冷氏慢慢地往前走,拍了拍溫小妹的小手:“嗯,孫大人是個好官,真希望他一直能在沅陸縣做官。我們倆就有人做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