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糧食運送到那邊,等運夠了,再運到碼頭。做買賣得要趁機而是,錯過了得不償失。”
接著又說道:“大人,秋糧已經收割完畢,過些日子該收糧稅了。沅陸的倉庫恐怕裝不下。得趕緊把夏糧賣掉,騰出地方來放秋糧。”
吞了吞口水,繼續說:“秋糧不止我們有,彆的地方也有。紮堆賣,恐怕賣不上價格。
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,先把手中的這批夏糧賣掉。秋糧可以等來年青不接黃的時候賣掉,嘿嘿,到時候價格肯定高上不少。”
孫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縣丞。
王縣丞發毛地回看孫山。
孫山拍了拍王縣丞的肩膀,點了點頭說:“王縣丞所說言之有理,就按照你說的做。”
想不到平日能偷懶就偷懶的王縣丞竟然有如此積極上進的一麵。
嘖嘖,果然“有利可圖”使人“士彆三日當刮目相”。
為了金錢,不怎麼動腦子的王縣丞也學會苦口婆心地動腦子了。
王縣丞得到應允後,立即跑出衙門,讓下人回去向王老爺稟報。
而孫山表麵平靜,暗地裡心跳得厲害。
他竟然忘記了“平衡物價”這件事。
沅陸縣早稻糧食增產,那是緩增長。
晚稻就不一樣了,幾乎家家戶戶都增加,就算納糧後,依舊比以往增長。供需關係就會出現變化了。
多賤寡貴。
“糴甚貴,傷民;甚賤,傷農。民傷則離散,農傷則國貧。”
百姓家裡的糧食多了,家家戶戶出來賣糧,市麵收購的糧食價格就低了。
這可大大地傷害農民種地的積極性和生活水平。
沅陸的百姓又不能像糧販子走出去賣糧,所以大部分人隻能選在本地賣。
不管本地的糧販子還是外地來的糧販子,見賣糧的人多了,收購的肯定低了。
這些糧販子拿著價格極其低廉的糧食往外麵賣,最後賺到盆滿缽滿。
孫山的努力豈不是便宜了無良商販?
不,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。
所以就需要官府這雙無形的手控製物價。
施行“糧食保護價”。
孫山必須給沅陸縣的農民一個保底價,不能讓市麵上的價格跌破保底價。
就像糧管所,不僅負責收公糧,還統購糧。
孫山讓桂哥兒把王縣丞,吳主薄,還有戶房的喬文書,以及倉大使請進來。
大家齊刷刷地看向孫山。
吳主薄試探地問:“大人,你的意思是咱們衙門也買糧?”
如今衙門倉庫什麼都沒有,就是糧多。
如果把秋收的糧稅征收完畢,那就更多糧了。
怎麼孫大人這是嫌棄糧太少,還要向百姓購買糧食嗎?
倉大使皺著眉頭說:“大人,如今糧倉才空了一點兒,再購糧,恐怕裝不下?”
實在搞不懂孫大人為何還要購買糧食,征上來的糧食早就達到前所未有的多,哪裡需要再從百姓手中購買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