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是他跟劉知府一點也不熟啊?
孫山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劉知府,很傻很天真地直言直語:“大人,下官愚昧,懇求大人明示。”
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下官很感激大人的提醒,下官第一次當官,京城沒人沒物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。請大人幫幫下官。”
劉知府無語地看著孫山,講得那麼明白了,竟然還不知道?
不過此子的確年輕,的確第一次當官,的確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家子,九代就沒有一個有功名的,更不要說朝中有人了。
像孫山這種沒啥根基,全靠娶了個大家閨秀才候上一官半職的“新晉選手”。
官場中瞬息萬變,風雲突變的情況不懂也能理解。
至於指望京城的何家?
嗬嗬,孫山一個邊緣外戚,哪能指望那麼多。
何家也未必戰隊戰得明白,更何況孫山。
劉知府微微一笑很親切地說:“孫知縣,本官隻能告訴你朝廷這兩三年內即將會很不安穩,咱們這些地方官莫要往京城拱,免得被各方勢力波及,咱們這些地方官還是安安靜靜地在地方當好官,為聖上解憂。”
這次劉知府說得實在太明白了,孫山終於懂了。
劉知府的意思是讓自己按兵部隊,接下來的日子還是繼續留在沅陸縣當知縣,莫要不知死活地找儘各方的關係往京城跑。
你一個愣頭青,京城什麼形勢都搞不懂,莽撞撞地跑過去,分分鐘被人利用,幫人墊背。
還不如安分守己地在一畝三分地上好好乾活,等餘波消散後,再另尋出路。
孫山怔了怔,快速地整理思緒。
拱手作揖:“多謝大人的提醒,要不是有大人在,下官也搞不清楚朝廷情況。”
至於朝廷什麼情況,孫山倒是想問。
但劉知府不說,也識趣地不問。
劉知府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後說道:“孫知縣明白就好。”
頓了頓,接著說:“辰州府這麼多知縣中,本官最欣賞的就是孫知縣。如果每個知縣都像孫知縣這樣能為本官解憂就好了。”
孫山心中的警鈴再次“鐺鐺鐺~~”地響起來。
看看吧,就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地放料,必然會有所求。
什麼欣賞,看好,一切都是為了交易。
孫山不動聲色地道:“大人謬讚,下官所做之事全都是分內事,不值得一提。”
劉知府擺了擺手,笑眯眯地問:“孫知縣,聽聞沅陸縣最近有一支商隊,前往洞庭湖賣糧?”
孫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,天下沒有藏得住的事。
隻不過前腳一賣糧,後腳就劉知府就知道了。
莫非劉知府看中賣糧生意,想分一杯羹?
那麼是分還是不分呢?可是糧食買賣本來就不怎麼賺錢,分去除了,沅陸縣還能剩下多少?
還有劉知府出自侯府,聽聞先帝在世給了不少賞賜。
這麼快就用光光了,要向外麵敲詐勒索了?
孫山暗暗感歎,做買賣果然不容易。
還未做強做大就被有權有勢有錢的人盯上了,一個普通人想出頭,難於上青天。
孫山自認為已經是官身了,不普通了,還是敵不過強權。
可悲可歎又可恨!